守军始终坚守不出。
第三日黄昏,西戎中军大帐内。
呼延烈已按捺不住怒火。他是个三十出头的壮汉,满脸虬髯,眼如铜铃,此刻正拍案怒吼:“废物!一群废物!三日内连一座残破营墙都攻不下!”
帐下将领垂首不语。
巴图尔瓮声瓮气道:“殿下,那天璇皇帝缩头不出,属下也无可奈何。不如明日全军压上,强攻——”
“强攻?”呼延烈冷笑,“你知道这座营墙下,埋了多少北狄人的尸体吗?二十万!二十万都没攻下,你让我用十一万人去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烦躁地踱步:“慕容玄那厮说萧琰重伤垂死,守军不过万余残兵。可看这三日的守备调度,哪像是重伤垂死之人?”
一名谋士小心开口:“殿下,或许……萧琰是在虚张声势?”
“虚张声势?”呼延烈眯眼,“你的意思是……”
“若萧琰真的重伤,必不敢久拖。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不如……”谋士压低声音,“明日阵前,殿下亲自叫阵,激他出城斗将。若他敢应战,殿下可阵前斩之;若不敢,西戎军心大振,天璇军心必溃。”
呼延烈眼中闪过精光:“好计!明日,本王亲自叫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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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晨。
西戎军阵前,呼延烈金甲红袍,策马出列,身后八千亲卫精锐列阵,气势惊人。他抬头望向城头,声音以内力送出,响彻战场:
“萧琰!可敢出城与本王一战?!”
城头守军骚动更甚——西戎大王子亲自叫阵,这是前所未有的挑衅。
韩青脸色铁青:“陛下,末将愿代您出战!”
苏婉、林风也跪地请战。
萧琰却抬手:“不必。”
他解下披风,递给韩青:“开城门。”
“陛下!”众将惊呼。
萧琰已转身下城,声音平静:“朕去去就回。”
城门缓缓开启。
萧琰一骑玄甲,单剑出城。
城外,两军阵前,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独自策马出城的玄甲身影——没有亲卫,没有仪仗,只有一人一骑一剑。晨光洒在他身上,给玄甲镀上一层金边,仿佛战神临凡。
呼延烈看着萧琰平稳的坐姿,看着他握剑的手,心中忽然闪过一丝不安——这哪像是重伤垂死之人?
但他已无退路。
“萧琰!”呼延烈策马上前,在三十丈外勒马,“你若现在投降,本王可饶你一命!”
萧琰不答,只缓缓抬剑,剑尖遥指呼延烈:
“废话少说。”
“要战,便战。”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呼延烈怒极反笑:“好!今日便让天下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北境之主!”
他策马冲锋,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洞,直刺萧琰心口!
萧琰不闪不避,待枪尖至身前三尺,才骤然侧身,剑光如电,反撩向呼延烈咽喉!
快!
快到极致!
呼延烈骇然收枪格挡——
“铛!”
枪剑相交,火星迸溅!
萧琰手腕一震,剑势如潮,连绵不绝!每一剑都精准狠辣,直取要害!呼延烈竟被逼得连连后退,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
城头,天璇守军看得热血沸腾,齐声呐喊:
“陛下万岁——!”
西戎军阵则一片死寂——他们心目中战无不胜的大王子,竟被一个“重伤垂死”的人压着打?!
三十招后,呼延烈已狼狈不堪,金甲多处破损,肩头中了一剑,血流如注。他眼中闪过惊恐——这萧琰,内力浑厚,剑法精妙,哪有一点重伤的样子?!
慕容玄骗了他!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萧琰剑势陡然一变!
剑光如惊鸿,直刺他心口!
避无可避!
呼延烈瞳孔骤缩,闭目等死——
然而,剑尖在刺破金甲的瞬间,停住了。
萧琰收剑,勒马后退三丈,声音平静:
“你输了。”
呼延烈怔怔睁眼,看着胸前破损的金甲,看着那一道浅浅的血痕,半晌,才嘶声道:“为何不杀我?”
“杀你容易。”萧琰抬眸,望向西戎军阵,“但杀了你,西戎与天璇便是不死不休。朕今日留你一命,是给你,给西戎一个选择——”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退兵,永不再犯。朕可当今日之事未发生,西戎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