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烂透了
?兄弟们等着讨杯喜酒呢。”

    “说正事。”刘靖坦然一笑。

    余丰年神色一肃,掏出一份折子:“刘叔,镇抚司和百骑司扩招,各州县的‘桩子’都埋下了。但这开销实在太大……得请您拨笔巨款。”

    刘靖接过折子扫了一眼那触目惊心的数字,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因为刘靖很清楚,这笔账目看似惊人,但每一笔花销,都是在死人堆里抠出来的买命钱。

    余丰年坐下后,从怀中掏出几份封漆的文书。

    开始有条不紊地汇报公务。

    大致便是拿下江西后。

    镇抚司在各州县进行了一轮疯狂的扩招。

    不仅仅是明面上的兵勇。

    更多的是渗入茶馆、酒肆、勾栏瓦舍里的“桩子”。

    这一进一出,所需人手翻了数倍。

    自然,那伸手要钱的数目。

    也让管理钱粮的施怀德看得心惊胆战。

    刘靖接过余丰年递来的拨款折子。

    指尖摩挲着那密密麻麻的钱粮明细。

    提起案头那管浸饱了朱砂的紫毫笔,在那数字后面重重一勾。

    刘靖沉声道:“去拿吧,告诉施怀德,这笔银子直接从节度使府的内帑里支。”

    “不走公库的账。”

    “省得那帮文官天天在那儿哭穷。”

    商院赚的钱。

    那是日进斗金,且不入地方公帑。

    而是直接流入刘靖的内帑府库。

    除开节度府日常的奢靡用度。

    绝大部分。

    都像泼水一般。

    砸进了火药工坊、军器监、镇抚司、百骑司这四个不见底的深坑里。

    别看商院靠着白糖、精盐、蜂窝煤这些暴利生意赚了不少。

    可这四个部门,才是真正的吞金兽!

    火药工坊与军器监自不必说。

    那些足以破甲的强弩、昂贵的硝石硫磺。

    每一发火球砸出去。

    烧掉的都是等重的铜钱。

    而百骑司与镇抚司花钱的狠辣,更是常人难以想象。

    你以为养个死士很便宜吗?

    想要让别人心甘情愿为你卖命。

    甚至明知必死,亦能慷慨赴汤蹈火。

    这绝非几句虚无缥缈的忠义文章就能办到的!

    这需要海量的真金白银。

    去砸出一个绝无后顾之忧的“死士门阀”!

    从古至今。

    欲死士尽力,必先厚其家。

    最典型的莫过于战国时的吴起,他为士兵吮吸脓疮,与其同甘共苦。

    实则是在建立一种极高的心理依附。

    但光有温情不够。

    如汉代之羽林,明代之锦衣。

    哪一个不是靠着“世袭罔替”、“赏赐巨万”以及“主君私财”养出来的狠戾?

    在百骑司里。

    一名真正的死士,从入选那天起。

    他的父母妻儿便会被接到极隐秘的庄园内供养,一日三餐皆有肉食,冬有缊袍夏有葛。

    若其殉职。

    其子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入军器监学艺或入商院任职,一生富贵。

    这叫“主君厚其生,死士报其命”。

    正如当年秦末,田横麾下五百壮士。

    在听闻田横自刎后,无一逃窜,尽数随主而死。

    史书只夸其忠烈。

    却少有人写到,田横为了养这五百人,几乎耗尽了整个狄县的底蕴家资。

    随着房门轻轻合上。

    书房内重归寂静。

    刘靖没有再回座去处理那堆积如山的公文。

    而是缓缓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深邃的目光穿透了洪州初春的寒夜,越过滔滔大江。

    遥遥望向了朔风凛冽的北方中原。

    他心里很清楚。

    自己敢在这江南一隅大刀阔斧地推行新政、大肆烧钱磨砺刀锋。

    最大的战略倚仗。

    便是北方那头名为大梁的猛虎,此刻已经深陷泥潭,自顾不暇。

    事实上。

    刘靖的眼光极其毒辣。

    此时此刻,在千里之外的北方中枢。

    正上演着一场真正足以动摇天下大势的亡国修罗场。

    邠州,长城岭。

    这里是黄土高原上一道如同刀劈斧凿般的狭长裂谷。

    邠州,长城岭。

    两侧怪石嶙峋,崖壁陡峭。

    冬末初春的朔风如同刀子般在峡谷中呼啸穿梭。

    大梁右龙虎统军康怀贞。

    正骑在一匹神骏的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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