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白的脸色在对讲机微弱的绿光下显得格外惨白，老吴那句“实验体”如同魔咒，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许愿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低沉：“都听到了？情况有变，所有人提高警惕！韩工，设备检查完毕了吗？”
“没问题，许小姐。”韩工拍了拍胸前的老式信号发射器，眼神坚定，“这玩意儿虽然老掉牙，但关键时刻，比什么高科技都靠谱！”
一行五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疗养院。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淡淡的消毒水味，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只剩下腐朽和死亡的气息。
疗养院内部比想象中更加破败，墙皮脱落，露出斑驳的砖石。
走廊里回荡着他们脚步的回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许愿走在最前面，手电筒的光束如同利剑，划破黑暗，照亮着前方的道路。
孟白紧随其后，他的双手握成拳头，指节泛白，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终于，他们找到了通往B2层的入口——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门，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锁。
两名退役特勤人员上前，一人用液压剪，一人用万用钥匙，三下五除二就打开了铁门。
“小心！”许愿低声提醒道。
铁门后，是一条狭窄的楼梯，空气更加阴冷潮湿。
楼梯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和水渍，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地底深渊。
B2层，一间密闭的实验室出现在众人眼前。
实验室的墙壁由厚重的钢板构成，上面布满了各种管道和线路。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台巨大的培养舱，虽然已经空空如也，但依然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墙上，挂着十二张儿童照片，照片上的孩子年龄各异，眼神中都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
每张照片的背面，都写着编号和“静默周期”。
孟白颤抖着手，拿起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眼睛大大的，看起来非常可爱。
“这……这些孩子……”孟白的声音哽咽了。
韩工走到控制台前，开始检查设备。
控制台的显示屏已经碎裂，但依然能看出一些残留的画面。
“许小姐，系统日志的最后更新时间是三个月前，”韩工的声音有些颤抖，“记录着一次失败的‘意识唤醒尝试’，操作员签名……是Z.T。”
许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Z.T.，这个代号她太熟悉了，那是赵叔的化名！
孟白在档案柜深处，找到了一本纸质日志，封面上写着“崔明远”三个字。
“崔明远……他是E5计划的首席研究员，失踪很多年了。”陈迟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孟白深吸一口气，翻开了日志。
“E5计划并非单纯的认知研究，而是试图通过‘情感剥离训练’，制造绝对服从的决策辅助人格……”孟白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内容。
“他们……他们是在拿孩子做实验！”孟白怒吼道，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
许愿走到孟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继续读下去！”许愿沉声道。
“孟星晚之所以被选中，是因为她是唯一表现出‘逆向共情能力’的对象——她能感知他人痛苦，并试图安抚……”孟白继续读着日志，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赵振国因此将她列为‘异常体’，实施长期隔离……”
“逆向共情能力……”许愿喃喃自语，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孟星晚会被赵振国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陈迟的声音：“许小姐，秦素梅已经到了。”
秦素梅，那个当年因为拒绝伪造护理记录而被解雇的护工，那个左眼被打伤失明的女人。
秦素梅被带进了实验室，她缓缓地走到培养舱前，伸出颤抖的双手，抚摸着冰冷的玻璃。
“我每天晚上都听见她按铃……”秦素梅哽咽着说道，“没人理……后来他们换了静音铃，只有红灯闪……”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生锈的金属片，那是培养舱上的呼叫铃按钮。
“那天我偷偷拔了电源，让她睡了一觉……”秦素梅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慰，“她说梦里看见妈妈……”
许愿看着秦素梅，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许愿姐……”孟白的声音颤抖着，“你……你听，这是什么声音？”
众人屏住呼吸，仔细倾听。
一阵微弱的电流声，从实验室深处传来，时断时续，仿佛某种古老的机器正在努力运转。
韩工脸色一变：“不好！这是旧式信号发射器的声音！”
许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