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弑君
    简而言之就是钱行之打算死不承认她下令杀了那人这件事。

    “陆大人能否告知详情?”钱行之再被绕下去当真是要晕了。

    “好说,”陆瑜依靠上床边,头一回沾上点“放荡不羁”之感:“从今往后你还叫我哥哥,我便告诉你。”

    “哥哥。”这点小要求根本动摇不了钱行之。

    “七皇子曾在君安彻的安排下跟着南盛国的一位武将学武功,你杀的这位正是这名武将的嫡次子。此人武学极佳,与七皇子情同手足,一度兄弟相称。”

    钱行之有些心虚:“哪位武将?”

    “镇北将军,解鞍。”

    钱行之心凉了半截。她原先以为这人只是七皇子手下一个侍从,这下算是彻底招惹了七皇子与镇北将军,不禁伸手摸摸自己的脖子,只觉自己项上人头不保。

    “唯一的好消息是,解鞍这位嫡次子与解鞍早早断绝了父子关系,所以你要担心的或许只有七皇子。”

    “我不明白,”钱行之眉头紧锁,不知从何问起,“为何那日他会刺杀你?以及,哥哥真的是七皇子的人么?”

    陆瑜在犹豫是否要和盘托出。若讲得太多,便几乎是将自己的一切摊开在钱行之眼前,任她观赏,对他来讲太过危险。

    “那日他趁我受伤前来刺杀,虽然蒙着面却还是被我用剑挑开,若非当时他还下了药,我也不会那般被动。”

    “所以是七皇子派他来的?”钱行之巴不得早早知晓这其中猫腻,连番催问陆瑜。

    “是也不是,准确来说,解凌秋是君安彻手底下的人。”

    怎么又扯上君安彻了?钱行之蹙眉,陆瑜却不管不顾接着说了下去:“这也是解鞍与他决裂的原因之一。当年陆家被灭门,也有解凌秋的手笔在,你就当是为我报仇,这样讲,你心里会不会好受一些?”

    “那他是君安彻派来刺杀你的……?”信息量大到钱行之的脑子有些过载,“可既然他刺杀失败,为何依旧在七王府招摇过市?君安彻若想杀你,为何不在更早之前就动手?怎会容忍你留在朝堂之上?”

    “纵是天子,也并非无所不能,”陆瑜耸耸肩,“这么些年,他动的手还少吗?我身上的伤你可都见过。”

    悬崖边跳舞的并非她一人。钱行之第一次有了这样的实感,又或者说,陆瑜于她心中一向是实打实的权臣,却不想日日也要提心吊胆。

    “五年前主导陆家灭门的,是君安彻?”

    陆瑜瞧着钱行之复杂的神情,终于承认:“是。即便不是他主导,也一定有他在背后推波助澜,除了他没人有那样的本事。”

    你到底怎么活下来的?钱行之这话却问不出口。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陆瑜满脸写着“难道我还不懂你吗”,骄矜至极:“是我运气太好。他不敢明面上杀我,甚至还要因为我家族的悲惨遭遇赐我官职爵位,好维持他虚伪的表象。更可笑的是,我借着他这些封赏渐渐站稳了脚跟,他愈发杀不掉我。”

    陆瑜忽然重又靠近钱行之,这屋内红烛摇晃,将陆瑜的影子铺了大半个房间,叫钱行之无端生出被他捏牢在手心的错觉。

    “你知道么,”他伸手撩起她一缕黑发不知在细细端详什么,“为了言贵妃,他甚至不再用下毒这样的手段对付我,当真是可笑。这样无情的人,居然有这样心慈手软的时候,真是稀奇。”

    言贵妃,三皇子的生母,早就听闻她宠冠后宫,从前陆瑜提起过他的父亲与言贵妃曾有利益往来,只可惜凭陆瑜这寥寥数语要细解过往还是太过困难。

    钱行之终于重又开口:“哥哥,你想要杀了君安彻,是不是?”

    “是,这就是我的目的,弑君。”

    一个屠子,一个弑父,真真是绝配。

    “这可比我想要杀了三皇子与四皇子更难,更何况陛下不会不清楚你暗中对抗他。”

    陆瑜点点头:“是啊,可是正如他一直未能下狠手彻底抹杀我那样,这当中几方利益牵扯,早就并非是他一人说了算了。而我,有充足的准备和狠心。”

    那看起来钦天监监正是陆瑜弑君路上的重中之重,他会如何利用她推进此事?

    “那么,七皇子又充作什么角色?”

    “暗处默不作声的既得利益者罢了,不必理会,他自以为一定会登基,常常眼高手低。”

    七皇子哪儿来的自信?钱行之已没有更多的脑子处理这些七绕八拐的信息,不知是不是交流了一番觉得左右都能被陆瑜罩着,睡意也涌了上来:“如此我便放心许多,哥哥早些歇息。”

    陆瑜一把扯住钱行之的胳膊:“这便想走?”

    这一下又将钱行之的瞌睡给吓走了:“哥哥还有什么吩咐?”

    陆瑜学着钱行之流里流气的语调:“既来了,何苦深夜赶路?不若留宿陆府。”

    你们南盛国上至皇子下至重臣,怎么一个个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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