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宫廷秘辛
    一个是刚羞辱过自己的陌生人,一个是起了杀心的旧情人,要如何选?

    趁着柏森还未松口,钱行之贴心地提醒他:“被卖入月满楼后不久你便攀上了三皇子,此后半年你从前的家人几乎都死无葬身之地。后来你开始把控着所有男伶的衣食住行,言辞凌辱只是寻常。甚至,你还将几个幼童拐进了月满楼。柏森,你的罪名可不少。”

    柏森越听脸色越白。的确是一朝得势有些忘乎所以,本想着三皇子日后登基,他便能一辈子享尽荣华,谁料先等来了镣铐。

    钱行之不紧不慢给他上压力:“所以啊,你得好好选,这世上可少有行差踏错两次的机会。”

    柏森疯狂地思索着出路。若真如这官人所说,他回三皇子身边肯定是死路一条,何况三皇子被罚,早不如当年的势头,自己又能享到几分好处?

    若是跟着眼前的这位大人,虽不知他的身份,可他敢从三皇子手中抢人,想必有些背景。羞辱便羞辱罢!从前跟着三皇子不也是一样做小伏低过来的?

    柏森既下定了决心,便平静了下来,低眉顺眼,与前些时日判若两人:“大人这样看得起柏森,柏森自然是跟着您。”

    钱行之叹了口气:“你这可就选错了。三皇子可是惦记着你,叫在下试试你的忠诚。柏森,你怎么这般经不起考验?三皇子问起来,我该怎么答话呢?”

    柏森傻了眼,随后是半点也冷静不得,终于骂了出来:“你卑鄙!你这个玩弄人心的小人!”

    钱行之拍拍手:“好了,现在你彻底只有我这一根救命稻草了。”

    柏森颓唐地坐倒在地,已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心思:“大人究竟想要什么,直说吧。”

    钱行之的嘴角又挂上了和善的微笑:“明日我便会放你出去,届时你会明白的。”

    她转身出了这间囚牢,廊间正有一裹着褪了色的粗麻布衣的少年等着她。

    钱行之一身轻松地走近他:“怎么样?解气吗?”

    这少年长相周正,只是自眉尾一道狰狞的疤盘踞在左脸,所见者无不心惊。

    他并不回钱行之的话,作势要跪,钱行之拦都来不及,只听得“咚”的一声已磕了个头。

    “银檀多谢大人,”他不肯起身:“无以回报大人恩情,唯任大人驱遣。”

    钱行之边拽边道:“这就要谢我?还没完呢。从今往后不许跪着回话,这是命令。”

    五日前,钱行之发现柏森的时候也发现了银檀。

    瞧着不过还是个孩子,为何会混在月满楼里?这脸上的疤年月久远,一定也藏着一段故事。

    未聊几句,银檀看到钱行之眼里闪过的悲伤与同情,很快便和盘托出。

    银檀六岁时父亲被抓去做了苦力便再没回来,母亲一人拉扯他长大。

    十岁时,终于有了银檀父亲的消息。信中道他在边疆病危,急需用钱。

    孤儿寡母哪儿有什么积蓄?柏森就这样从天而降,大发善心借了他们银子。

    他眉目清秀,人又一贯不同旁的男伶那般矫揉造作。银檀对他很是亲近。

    没等来父亲那头的回信,柏森却换了一副面孔。

    白拿了他的银子如今还不上,哪里有这样的道理?他叫嚣着二人恶意赊债,强行把银檀抵进了月满楼。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柏森打着这八个字的旗号,叫银檀给他端茶倒水,伺候起居。

    这不是长久之计,总有一天银檀会被送上床。可他逃不开,更不必说三皇子用月满楼掏钱,处处把关严密。

    十四岁那年柏森终于要向银檀下手。

    “像我一样,攀上个贵人,你可就不必再伺候我了。银檀,早日拎清早日解脱。”

    他撒谎。等银檀妥协的那天就是彻底被困在这儿的一天。

    一簪子下去皮开肉绽。银檀握着簪子的手不住颤抖,脸上淌着血却难得的笑着:“你若再逼我,下一簪子就会戳进你的心窝子。”

    银檀原以为会像往日一般被拳打脚踢一顿,柏森出乎意料地畏惧了。

    银檀再未被逼迫,脸上的伤也没被好好照料,果然留了疤。

    “待明日我问完柏森的话,他便任你处置,”钱行之拍拍银檀的肩膀:“你既愿意跟我,这便是我的见面礼。”

    银檀又想跪,被钱行之一个眼神警告终于长了记性。

    钱行之忽又想到:“银檀是你的花名吧?你从前叫什么,改回去吧。”

    “不……”银檀脸色窘迫至极,语无伦次了起来:“谢过大人,只是……不,大人就叫我银檀就好。”

    “不必勉强,”钱行之还以为他会极其厌恶这个名字:“往后怎样舒服便怎样来,不必拘束着。”

    翌日,牢房内。

    “说说吧,你知道多少三皇子的秘密?”

    柏森嗤笑道:“原来只是为了这些,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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