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血腥味如影随形,周辞皱起眉,“这教会弄这么多血干什么?”
“谁知道。”陆久星耸耸肩。
她主动走到了被锁住的牢门前,提溜着锁链弄了下,发现了蹊跷。
“这锁链,可以直接拆掉。”
被缠绕成好几圈的锁链两端并没有合上,陆久星稍微往自己的方向扯了下,这锁链就自动脱落了下来。
锁链很新,上面并没有任何人为动过的痕迹,结合之前安贝拉朝三人说过的话,倒是能推测出她相当守规矩,进来时并没有任何想逃走的想法。
倒是挺符合她的性格。
陆久甚至合理猜测教会的其他人也知道她非常乖巧,所以压根连门都不锁,只是做做样子。
这倒是方便了她。
三人轻易地从牢房里出来。
这牢房并不像是一间间隔开的那种,更像是那种横长的一条斜线,横长又逼仄。
牢房外的空间倒是很大,三人顺着血液流出的方向走,很快就看到了其它的景象。
在另外一边,又出现了一个与这间房相似的牢房。
同样是斜线状的坡度,血液在其中缓缓流淌,或许是浓度足够多,肉眼看上去甚至呈现出一种静态的凝滞。
更甚者还不止这个个例。
越往里走四周就越亮,无数一模一样的牢房出现在三人眼中,整个地下世界被分成了十几条岔路口。
走到后面的时候,就连齐泽也不得不开始谨慎起来,在路上做了标记。
“所以说,A……不对,应该是叫伊钠,他逃跑到这里就是为了混淆我们的大脑吧。”
周辞忍不住吐槽,他的锁链成了标记的工具之一,可以无限延长的锁链让齐泽将三人的性命都交给了它。
万一后面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关键时刻这锁链好歹能带他们回到原来那间与圣女紧密相连的牢房中。
周辞本人倒是没什么意见,他只是觉得这至神教的教主简直就是有病,跑到这种奇怪的地方。
四周除了血就是血,连个躲藏的空间都没有,这些重复的岔路口也就只是骗骗普通人,异能者有无数办法可以追踪到他。
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不过陆久星却忽然道:“你们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周辞问。
“看,这些血流虽然越来越多,但它们通往的都是同一个方向。”
陆久星指着远处,“我们经过的过道越来越窄了。”
周辞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眉尖一挑,意有所指道:“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像。”
两人的对话说得不清不楚,但只是短短这几句,齐泽也明白了过来。
他看了看由无数血液最终汇集到那未知的前方,一种莫名的既视感出现。
“真像我们身体里的血管啊。”在他旁边,陆久星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她甚至开起了玩笑,“我们说不定就像是病毒细菌一样,擅自闯入别人的身体里,然后企图搞点破坏,给对方弄点小麻烦?”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齐泽沉吟了一会,“我倒觉得不像。”
“以我们三个人的程度,应该不止是小麻烦,而是大麻烦了。”
周辞狠狠点头,“没错没错,当细菌我也要当最危险的那个细菌。”
三人一本正经地讨论着,让陆久星原本有些压抑的心情都缓和了不少。
对话没有持续多久,在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后,三人来到了这些血管的终点。
由血液凝聚出的建筑耸立,镂空的血门弯曲成了拱球状,才刚靠近,陆久星就明显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威压。
她的身体不由得被这股威压震慑在了原地,她下意识与两人对视一眼。
“都走到这里了,进去吧。”齐泽道。
他们非常小心地避开这些血液,穿过无数道血门,最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建筑。
由血液构成的缩小版教堂静立着,因为是镂空的,三人站在外面,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教堂里供奉的,是一个器皿。
——准确来说,是器皿里的男人。
无数血液从底下将器皿托起,化身触手扒在器皿上。
那张和A一模一样的脸,仿佛被血液滋养着,他闭上双眼,静静沉睡着,脸色如玉,胸膛一起一伏,明显是还活着希望。
教堂外,无数血色凝聚的雕像掉落在地上,惊奇的一幕出现了。
这些巴掌大小的雕像竟然如人一样,摆正自己姿势后,朝着教堂那低头跪拜着。
从上面俯视下来,便能发现,这些血色雕像足有上百个。
它们每叩首一次,距离教堂就越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