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加快了前进速度,马车里,真正的安贝拉则是充满敬佩地看向刚解除幻象的陆久星。
“你好厉害,竟然劝得动米列。”她感慨道。
陆久星对此倒是反应平淡:“这没什么厉害的,而且,我是借用了你的身份才命令得了他。”
她看向安贝拉,语气中有些不可思议,“你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是圣女,结果还反过来被别人牵制。”
换做是她,非得闹个翻天覆地不可。
不过结合之前她说过的那些话里,倒也不难猜测出她之前生长的环境。
对此,安贝拉只是笑了笑,“米列不一样,我们从小就一起在教会长大,他对于我来说就像是哥哥的存在。”
陆久星不置可否。
她向来对于别人的事情没有那么强烈的干涉欲/望。
马车在提速后前进得很快,米列浑然不顾身后在跟着马车走的人们,只一个劲地加快速度。
直到四点多的时候,一行人总算到了广场。
虽然惊讶于为什么圣女会提前到,但得到圣女会多赐福一批人后,负责此事的教会人员们还是非常开心的。
再次确定周辞和齐泽两人的位置后,陆久星打算趁着等会米列开门之前,从这里离开。
临走前,她看向安贝拉,忽然问道:“要走吗?”
安贝拉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上下翻动,她有些茫然,“走?”
她看着少女朝她伸出了左手,“走吗?我的意思是说,离开这里。”
安贝拉沉默了下来。
她的内心迅速涌起了一股不安和渴望。
双手纠结地绞在一起,她想了又想,时间仿佛被拉长,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在她瘦弱的身体上转了几个来回,光影游过之间,她突然动了。
就像是活在厚重保护壳的小动物终于回过神来,不安地往后缩了缩,直到靠在狭小的角落里,她才重获了安全感。
阳光只能照在她的身上,却照不亮她的眼睛。
她瑟缩道:“不了吧,离开这里,我不知道要去哪?”
她眼神躲躲闪闪,没敢看陆久星。
陆久星收回手,她的情绪出乎意料的平静,只是突然上前抱了抱安贝拉。
她的身体都已经算纤瘦了,可将这位圣女大人抱在怀里时,却能感受到她空荡的骨架。
“没关系。”她摸了摸她的头,眼神温和,“不用勉强自己,只是如果你要继续待在这里的话,记住我说的话。”
“要活得更加恣意一样,这样才能让自己开心。”
心中划过一抹暖流,圣女乖巧地点头,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你人真好。”她道。
“人都是相互的,只是因为你单纯,所以觉得我好罢了。”陆久星顿了顿,她问道:“你要在广场赐福多久?”
安贝拉咬着下唇想了一下,“如果按照以往的惯例,我要待在这里直至午夜12点的钟声响起。”
“这么久吗?”陆久星若有所思,“其他教会的人,也会跟着你一起吗?”
安贝拉点点头,“待会还有一次教会会议,我还有其他教会的圣主们,都会参加这次会议并请我赐福。”
“这样啊,那我能请你帮我做一件事吗?”她问道:“等会教会会议的时候,如果我回来了,能请你带我也进入会议吗?”
“好啊。”安贝拉立马答应下来。
带人进入会议这件事对她来说并不困难,而且如果她能够帮到陆久星,那她也会非常开心。
“那就这么说定了。”女孩回想起了小时候和玩伴们约定的模糊场景,她举起小拇指,“要拉钩吗?”
陆久星没意见,手指轻轻一碰,立下约定后,她将旁边的窗户打开得大了一点。
“那就说好了哦。”她侧头看向女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风将她的头发吹起,安贝拉有些看痴了。
她总觉得陆久星身上有一种她自己没有的东西。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阳光照在她身上,耀眼到不行。
直到陆久星变成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硬币窜了出去,米列打开了车门唤她,她才回过神来。
“圣女大人,广场到了。”米列伸出手,俯下身,语气恭敬。
他好像从来没有对她这么恭敬过。
安贝拉脑中忽然激灵了一瞬,她闭上眼睛缓了一下,这才起身,将手慢慢搭在了他的手心上。
“走吧,米骨列。”她轻声道。
男人低着头应了一声。
幻术的作用只能持续一分钟,硬币顺着道路滚动到一条阴暗小巷,看着没人注意到这边才变了回来。
以往幻术顶多只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