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久星若有所思。
不愧是一部部长,刚刚才下会议,紧接着就出了这个任务。
而她的任务,又是与今天才见面的A有关。
她开始思索起这次任务的要求。
没记错的话,后勤部员工上来时说过,这次任务不能被他人知晓。
这个要求杜绝了有人互相通任务的情况。
二则是任务如果失败,就得去禁闭室进行处罚。
不能通身份,杜绝有作弊的情况,再加上有处罚。
换句话来说,这不就是妥妥跟狼人杀一样。
只是区别在于,狼人杀是明确了狼的身份,而她不确定,在接受任务的当下,她自己是否有被当成狼人。
而且不光是她得了纸条,其他人同样也有,那他们手上的纸条内容,会是什么呢?
他们的任务是和她一样,还是有所不同?
如果一样的话,那是不是代表着,也有人收到了关于她的任务?
是查探她的身份,还是说要杀了她?
脑中各种思绪闪过,陆久星咬着下唇,将心中陡然升起的那抹焦虑按捺下去,又重新思索了一遍。
她思考起了无垣这人。
虽然只是见了一面,但她对无垣的印象非常深刻。
从刚才的会议来看,无垣此人表面看着温和,实际阴险狡诈,非常会用自己的异能,或许异能是与精神类有关,连带着他本人也很会抓住人心的缝隙厘清事实。
对于陆久星来说,最麻烦的点就在于他的那双眼睛。
特别是他那可以进行标记的技能。
可以查探被标记对象的情况,这点让陆久星感到非常头疼。
不过也并非没有空子可钻。
因为她觉得无垣的标记和查探是有条件的。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他的查探,是建立在对方在他威压之下脑海中会出现的画面。
他当场抓到的那个间谍,就是在他查探的时候想来想去,这才不慎暴露出来。
至于她,按照目前的猜测,可能是她那会正好被周辞的话分散了注意力,导致他没有查探出来。
可以说瞎猫碰上死耗子,没有被抓住,完全是她当时心态比较好。
也就只有这个理由,可以比较合理地解释她没有当场被捉住的原因。
不过这些都是她自己的猜测,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以证明无垣没有发现她间谍的身份。
而且她早就已经被标记,如果无垣在标记后可以随时查探别人的想法,那是不是代表着她现在的想法也被探知到了呢?
这种不确定性和被控制的状态让陆久星感到相当厌烦。
心中难以抑制地浮出一丝戾气,她闭眼深呼吸了几次,这才重新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不知什么时候,少女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了一些不明显的裂痕。
就像是上好的瓷器多了几道裂缝一样,破坏了它的美丽。
在她的注视下,裂痕悄无声息地又扩大了几分。
她抚摸了一下,并不疼,只是摸着有点粗糙,哪怕最大的那道,都没有鲜血流出。
果然是身体不稳定了吗。
陆久星皱起眉,犹豫了一会,还是掏出之前从黑狼那得出的黑色药剂,小心地喝了一半。
她看到自己皮肤上细小的裂痕仿佛被重新拼接上了一样,裂痕迅速消失,几个呼吸间,皮肤再次恢复成了原来吹弹可破的样子。
不过或许是药量不够,小裂痕消失了,但比较大的那几道却没有。
本想留下一点找人研究的陆久星当即没在犹豫,将剩下的一饮而尽,那些大裂痕这才看不见。
确实如黑狼所说,她的身体需要每隔两个月就得喝下这个黑色药剂。
黑狼不担心她会反叛,因为一旦反叛,她就失去了这具身体,连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就相当于她的命一直都控制在他手里。
而她恰恰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被人控制的感觉。
陆久星目光冷凝,她伸出手指,在镜子上写了几个字。
一,完成任务。
二,搞清楚无垣的异能触发条件,试探他的态度。
三,想办法解决身体的问题。
想通了关键后,她又将这些字体抹去。
等她出来时,办公室内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摸样。
齐泽和纪巡低声讨论着什么,周辞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锁链,放在手上随意把玩。
周辞是第一个注意到她出来的人,他瞥了她一眼,眉头微皱。
“你怎么脸色看起来那么苍白?身体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