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在银霜心中猛然升起,像一簇火苗瞬间燃了起来。
不如,将孩子送到女巫家里去。
依靠她自己的力量,在银空步步紧逼、爪牙遍布森林的情况下,恐怕真的护不了汤米多久。说不定哪一次,她就会惨死在狼卫的尖牙下,连带着汤米一起,变成火堆上的牺牲品。
但如果有女巫大人的庇护,哪怕只是暂时的收留和关注……对小汤米来说也是极好的,最起码,能让他有片刻喘息的时间,能让他多一丝机会好好活着。
于是,在夜色最深沉的黎明前,万籁俱寂,只有寒风卷着树叶子呼啸着。
银霜用嘴小心翼翼地叼起熟睡的汤米,生怕惊醒了怀里的小家伙。她凭借着记忆和麻雀描述的方向,四蹄上下翻飞,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在茫茫夜色中,跨越大半个森林,终于在破晓前,找到了那座被低矮篱笆围着的小木屋。
木屋的窗户里透着暖黄的光,烟囱里飘着淡淡的炊烟,和森林的冷寂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气息。
她不敢敲门,怕自己粗重的呼吸惊扰了女巫,引来反感;更怕自己身上浓重的狼族血腥味,吓到木屋里存在的其他弱小生灵。
她是知道的,那两只小麻雀提到女巫家还有一只柔弱的小兔子和小山雀,狼族天然的威慑可能会引来麻烦。
于是,她便用头和身体,谨慎而用力地撞开了篱笆上相对脆弱的一角,制造出一个足够小羊羔通过的缺口。然后,她将依旧沉浸在睡梦中的汤米,轻轻推到了最靠近屋门,又相对干净安全的一片空地里。
一个时辰后,天色就会渐亮,只要女巫大人推开门,便能一眼瞧见这只可怜的柔弱小羊羔。
她怜爱地低下头,用粗糙的舌头轻轻吻了吻沉睡中的孩子,梳理着她柔软的卷毛,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祝福,祈祷她能够幸运地获得女巫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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睐与庇佑。
做完这一切,她深深望了一眼木屋紧闭的门窗,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混合着无尽担忧与恳求的低沉呜咽,那声音混在扑簌簌的落叶中,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天色即将亮起来,她必须赶紧赶回族地,不然一旦被银空的狼卫发现踪迹,不仅她自己性命难保,恐怕还会连累到木屋里的女巫。
银霜随即转身,银灰色的身影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即将破晓的森林阴影之中,只留下破损的篱笆、散落的雪痕,和这只全然懵懂,即将在陌生环境里醒来的小羊羔。
……
听完汤米断断续续却足够清晰的叙述,莉莲沉默了。
她垂着眼,看着眼前这只又害怕又努力挺直小身板的小羊羔,想象着那位素未谋面的银狼母亲,是在怎样走投无路的绝境下,才忍着剜心般的痛,做出将唯一的孩子送往可怕女巫身边的决定。
那份沉甸甸的母爱和无奈,让她心头发紧,鼻尖发酸,她实在做不到袖手旁观。
她伸出手,整个手掌轻轻覆在汤米温暖而颤抖的小身体上,慢慢抚摸着它柔软的卷毛,指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