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二分月色
    “怎么回事?”秦昭快步冲进房间,晋竹影唬一跳,碰得陆风怜手中药粉尽数倒在伤口上,疼得他斯哈一声。

    “没事没事,落地时被树枝戳了一下,没想到划这么长的口子。”晋竹影龇牙咧嘴道。

    秦昭狐疑看向他,又转头向陆风怜:“他说的是真话吗?”

    陆风怜看看秦昭,又看看晋竹影,而后笃定点头:“他说他说的是真话。”

    晋竹影转过头皱眉,努力克制自己翻白眼的欲望,而后又转过来对秦昭笑道:“眼下京城里没谁能伤到我,我没必要骗你。”

    见秦昭又要质疑,晋竹影补充道:“况且如果真遇到危险,我定要到你这来求安慰示弱一番,你看我只是让陆风怜帮我上药而已,因为我觉得被树枝划伤丢人。”

    秦昭联想他一贯的做派,觉得这话说的十分真诚,于是点点头,在一旁坐着等药上完伤口包扎好,让乌鸦把胡大人给的布包放在桌案上。

    “这是什么?”晋竹影边穿衣服边问道。

    秦昭哼了一声:“好问题。胡渊他爹给我的,说是五皇子给怜贵妃的信,留着保命用的。我看着有点害怕,毕竟……”

    “五皇子的信?他查到胡渊死因了?”

    秦昭点头。

    怪不得秦昭害怕,他但凡往前再查一步,就知道胡渊死因的导火索是谁。

    “他给你这东西做什么?还说什么没有?”

    “他就说胡渊死了是因为他识人不明,现在也没必要留着这封信,”秦昭皱眉道,回想着胡大人慌乱中隐约兴奋的神色,一丝诡异感涌上心头,“我怕他在纸包里下毒,就没敢接,谁知道中阳给接了。”

    晋竹影点点头:“至少它判断是没有安全问题的。”

    陆风怜在旁边,听到秦昭说出中阳二字,看看晋竹影,又看看乌鸦,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说着话,晋竹影拿起剑将纸包上的草绳挑开。

    里面有一张叠成方块的纸,一个信封,和一个小布包。

    布包里是足有巴掌大的黄色头花,说不上是丝还是绸做的,镶着钻,闪着光,看起来华贵无比。

    秦昭瞪大了眼睛。

    她太熟悉这东西了,这是怜贵妃压箱底的宝贝,升贵妃时皇帝送给她的,她每次盛装出席皇家大场面时才会戴的,用绿孔雀翎代替蚕丝做的绒花。

    怜贵妃容色倾城,在华贵服饰的装扮下更是风姿万千。皇帝曾夸赞戴,说天下共三分月色,二分都被戴了绒花的怜贵妃占去。

    但前几年孔雀翎绒花从后宫不翼而飞,后宫震动,怜贵妃找皇上哭哭啼啼不依不饶,说定是被哪个贼人顺手摸去。最后翻遍了后宫也没找出来,还为此责罚了几位妃子,杖杀不少宫女。

    没想到竟然落在胡大人手里。

    早知道多问他几句了。

    秦昭给晋竹影陆风怜大概介绍了下绒花的情况,这东西能出现,证明信上写的内容会更加有分量。

    秦昭先拆开的是那张纸,字迹凌乱,很明显是匆忙写就的。

    “公主,信和头花都是证据。五皇子要挟怜贵妃给太子下毒。您看信,别动头花。”

    字少,事大。

    给秦昭看的有些愣怔,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而后小心把头花重新包好,放回去,心底狐疑。

    不是已经下了皎月凉了吗,为什么还需要怜贵妃下毒?

    莫非东宫里五皇子千叮咛万嘱咐放在屋里的屏风并没有问题,配合着皎月凉下的毒在怜贵妃这里?

    秦昭又伸手想去拆信封,被晋竹影拦住:“我拆。”

    信封里除了纸没有别的东西,也没有粉末。普通的信纸已经有些发软。好看的小楷,并不是五皇子常用的字体,但落款处确实盖着他的私印。

    “贵妃娘娘尊鉴:

    儿臣与七弟、巡南侯走动频繁,想起许久未向娘娘请安,修书一封,聊表歉意。

    想必娘娘已听闻,近来二贵人动作颇多。先查税收,又查商会。本以为他会顾忌兄弟之情,敲打后令改正。不料与儿臣言语中多次提到父皇,威胁之意甚浓。

    儿臣自认德行稍缺,亟待进益。但七弟品德端正,巡南侯德高望重,为我雍朝屡立奇功,竟也在二贵人威胁之列。税收之事涉及人财物颇多,京外边疆人多眼杂,风平浪静最好,一旦风起乃是滔天巨浪。

    巡南侯与七弟近来思虑甚重,多次与儿臣商议生路。却顾忌娘娘圣体,不欲扰娘娘清安,故未对您提及此事。但儿臣心急如焚,一为七弟侯爷忧虑,二为儿臣自身。儿臣亲娘已薨,心焦难耐,只得与娘娘倾诉,望娘娘垂爱。

    随信附上香粉,倾倒于绿孔雀翎所制绒花之上,新春朝会时望娘娘佩戴。该香粉名为鬓眉香,于女性身体毫无损伤,反而可令娘娘周身芬芳无比,容色青春,艳压粉黛。

    娘娘顾念七弟、侯爷与儿臣,务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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