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秦昭眼睛睁大,挑眉看向他。
“公主有什么话就问吧,这里可以说话的。”叶长年温和道。
好么,考场里可以说话,又是一条让秦昭震惊的规则。
“你来做什么?”
“我来做考官。”
“你什么时候还要被国子监派活了?”
“特事特办,考官多得很,不只我一个。”
听闻叶长年此言,秦昭环顾四周,只见国子监那板着脸的教书先生们尽数消失,取而代之开始在考场里横晃的,则是朝中与诸位大臣家里的青年才俊,有一些已然开始与贵女交谈,又有不少贵女搁下手中笔,侧着耳朵听旁边桌在说什么内容。
“这是,做什么呢?”秦昭努力控制表情,已经不想表达她的震惊,但眼神是掩盖不了的。
叶长年见状噗呲一声笑出来:“我刚接到任务时也很诧异,但听闻是陈斯提议的,觉得还蛮有趣,便来了。”
秦昭看着衣饰繁复的叶长年,明白第一场考试到底要做什么了。抄字根本不是重点,二楼的喧闹也只是添头,一楼这些在考场里飘荡的俊男们才是考试内容。更准确地讲,在两个时辰内,不被俊男干扰,能以小楷写完千字文的才算通过考试。
美人计。
好看的男人,也是美人。
“这也在提前通知的考试规则里吗?”
“自然是在的,”叶长年道,“要求考官对贵女的要求尽量满足,知无不答,言无不尽。”
这诱惑就太大了,兴许这才是参考人数突然增多的原因,如果说单纯是心仪之人在眼前横晃,那被分心也就算了。若有问必答,则不免会有贵女想替家里做官的套些话。
秦昭意识到这一点,突然又觉得考试有意思起来,心道这点小考验还能难倒我?我堂堂公主殿下一心为太子复仇,完全无心情爱,又不敢套谁的话怕太过惹眼,赶忙摆手就要撵叶长年走。
谁料叶长年不走。
“你那天怎么不回来找我?”叶长年开口道,声音中隐有怨怼。
秦昭诧异:“叶哥哥,我考试呢。”
“我知道,对我来说问到答案比考试更重要,更何况干扰你是我的任务,你总不会把抄字当成正事吧?”
“我也不能因为与叶大人说话就没写完啊,那样的话今天下午你也会加入我风闻中的强取豪夺名单,不日将搬离贵府,来我的别院。”
“乐意之至。”叶长年在秦昭桌案旁蹲了下来,手肘搭在桌案上,仰头注视秦昭,眼睛亮亮的。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
二楼前排,晋竹影站起来。
叶长年像是背后长眼睛一样,平静回头看了眼晋竹影,又面无表情转回来看向秦昭。
秦昭突然觉得考场中桌子之间距离摆得很开非常有先见之明,小声说话旁边是听不到的。但叶长年在她这停留的时间已经很长,贵女中有叶长年的粉丝团,此时有些坐不住了。
“你快走吧,不然我要被你粉丝瞪死了。”
“我不。”叶长年低声笑道。
晋竹影想下楼,被监考拦住,说现在是正常的考试内容,家属不能参与。晋竹影被拦住想发火,听到家属二字后又心情很好地回到座位。
自己是家属,叶长年算个啥啊。
完全不虚。
晋竹影老神在在坐下,再回头看向叶长年,却见这人已经快贴在秦昭身上,登时又气血上涌,只得安慰自己这都是虚假的,这都是诱惑,秦昭能禁得住,不会搭理他。
随后就见秦昭放下笔,开始专心跟叶长年说话。
晋竹影:……
“快说,说完快滚,别耽误我当状元!”秦昭作势板起脸,双手抱臂放在胸前。
“我真不是五皇子的人。”叶长年凑近道。
秦昭往后退拉开一些距离,抬头换顾四周示意叶长年看看周围的人:“你觉得在这说合适吗?”
“不尽早说,我怕你把我放在仇人名单上。还不是爱人,也不能当仇人啊。”
“……”秦昭沉默片刻,本想调侃几句,把对春闱不满的怨气往他身上撒撒火,但见到他眼中的真诚与忧虑,又说不出口——她明白叶长年不是她的敌人,但京城里能像她一样豁得出去查太子案的有几个,更别提他还有个爷爷在朝廷,又有一大家子人和门生。
叶长年若出事,连带的人就太多了。他和晋竹影不一样,晋竹影孑然一身,可以把给父亲翻案当做毕生使命,事成收获大,事不成就豁出去自己一条命。
能有人愿意帮她已经很好了,她不能再强求。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变成我的人?”秦昭抬头问道。
“什么?”
叶长年闻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