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呈表情更加难看,并未见到晋竹影的身手,只当他还是那个京城挨欺负的书生,腻着秦昭才讨来的侍卫一职。此时杨呈又换上了一贯的讥讽语气:“我要保护阿昭公主,免受你这种小人蛊惑。”
晋竹影满是调笑的看向杨呈,杨呈却一副剑拔弩张的气势。
“杨公子,你别忘了,我,是阿昭的贴身侍卫,要做的可不仅仅是保护她,我可是贴身,侍卫。”
“你不过是在我面前低声下气的小官吏而已,连品级都没有,就仗着有几分姿色迷惑阿昭,谁知道用了什么鬼迷心窍的歪路子!”
秦昭在一旁目瞪口呆。
杨呈道:“阿昭公主,我与此人打交道颇多,此人的确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谁知道他靠近你是不是别有用心,不能信啊!”
秦昭心道,伪君子是假的,别有用心这一点到真是被他说对了。
晋竹影抱着膀靠在门框上,突然换上一副柔弱表情:“阿昭,你不能让我自己睡觉,我害怕一个人。”
秦昭想着要帮晋竹影在杨呈面前维护形象,极力克制住自己翻白眼的心。
“走,你们两个都走。”
这二人还待辩驳,秦昭用力摔上了房门,门外二人均面带讥诮的看向对方。
“没想到晋公子就是靠着这样一幅狐媚子劲儿讨好公主。”杨呈不客气的上下打量晋竹影。
“杨公子不是在阿昭面前装的与我很友好吗,此刻怎么不装了?”晋竹影冷眼看向杨呈。
“友好是对待君子的,对小人就没必要了。”
晋竹影笑了:“原来杨公子还知道什么叫君子和小人呐?”
突然耳畔传来巨响,是秦昭拿起个茶杯砸向门板:“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别他妈在我门口叽叽歪歪的,快给我滚!”
晋竹影突然手扶着腰,叹气道:“回去睡觉咯,我陪了阿昭公主这么久,可是累得紧。阿昭要求高,不好伺候的。”
杨呈咬牙握拳,面目狰狞。
晋竹影又道:“我可就睡在阿昭的隔壁,她叫我一声我都听得见。杨呈公子住得远,要来看阿昭可不方便呐。”
“你别忘了,阿昭是公主,将来只会找公侯世家成亲。你没名没姓,只能做面首!”
杨呈留下一句狠话,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晋竹影心底冷笑。
你公侯世家,我没名没姓?
放十二年前谁敢对着太子太傅的儿子这么说话?
但眼下,杨呈似乎说的没什么问题,晋竹影自嘲摇头。
他回到自己房间,觉得无趣,敲了敲秦昭那面墙。
没有回应。
晋竹影吹灭油灯,直直倒在了床榻上。
而与此同时,他们的楼上,白瑶的房间,出现了类似戏码。
“你不能进来。”白瑶挡住门口的陆风怜。
“我奉命要保护你。”
“我是姑娘家,你是男子,不能进来!”白瑶快急哭了。
陆风怜叹了口气,拔下身后的一柄剑,交到白瑶手中,然后替她关上房门。自己在门外坐了下来,打算就这么睡一宿。
晋竹影躺在床上听自己的呼吸声。
漆黑的夜,身手不见五指。这种感觉很神奇,你明知道手就在自己面前不到一尺的距离,但就是看不见它。就好像真相明明知道,却没法把案子捅出来。太子之位近在咫尺,三皇子却想靠另外两位皇子的过失把他们排除在夺嫡之争外。
横舟说太子是因为太善良所以才死的。三皇子此时的选择就真的安全吗?
隔壁秦昭也一点动静都没有。
街上传来了敲三更的梆子声,更夫喊着平安无事。
希望真的能平安无事。
突然,窗外传来了乌鸦扑扇翅膀撞窗框的声音,晋竹影等的就是这刻!乌鸦来报信,说明有人等不及行动了,此时秦昭的窗外也会响起乌鸦的声音。
晋竹影一个鲤鱼打挺轻盈落在地上,打开窗户把乌鸦放了进来,并伸出手对它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而后悄悄向房门一侧靠去。
果然,纸糊的窗户突然被戳破了小洞,一根细竹管插了进来。
晋竹影冷笑一声,心道又是迷烟这种小儿科的东西。
他掏出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几粒药丸扔进嘴里,而后对着迷烟猛吸了一口。
有点呛,不好闻,劣质迷烟,比藏锋阁的差远了。
隔壁的房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果然有人在敲秦昭的门!还好自己提前给秦昭喂了解迷烟的药。
“谁啊?”秦昭醒着。
“阿昭,是我杨呈。”
“你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