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虽然熟,但毕竟男女有别,卧室这种私密地方,他们还是很少进去的,尤其商恪景对虞千绾,大多时候就站在门口。时而就算进去也是对方提的,去帮忙拿个东西或做什么搭把手,很快也就出来。
可当下虞千绾喝醉了没办法,商恪景总不可能把她喊起来让她自己走进去,何况就算把她喊醒,她能不能走条直线都未可知。
商恪景目不斜视地抱着虞千绾进到卧室,打算把她放下盖好被子就离开。
哪知就在把虞千绾放在床上的那刻,她不知怎的,整个身子一惊突然睁开了眼。
不知她究竟是清醒还是醉酒状态下,商恪景一时间绷着弓着的身子也不敢动,想着以她刚刚的姿态很可能转头寻了个舒服姿势又继续睡了,他出声反倒吵着她。
但他还不能走——她身上还穿着他的西装外套,让她穿着礼服睡觉已经够不舒服了,要是连西装外套都不脱,这一夜睡得怕是难受至极。
两人视线就这么无声地一上一下对了半分钟。
虞千绾也不知在想什么,冷不丁伸手在商恪景脸上掐了下,不轻的一下,他始料未及地偏头躲开,痛嘶了声,暧昧氛围也瞬间消散,“虞千绾,我费劲给你弄回来,你就这么对我?”
圆润的眼睛眨了眨,虞千绾拽着被子安心躺在床上,开口的声还混着些醉酒的缥缈感,“我还以为我做梦呢。”
在今日之前,商恪景不止一次地听虞千绾跟他说过她做梦梦到常桦的事,她面上一副忸怩样,说的话做的梦可不忸怩,好些次梦到和常桦接吻。
虽然日后常桦这人可能就从他们的生活里消失了,但听过太多个日夜,商恪景一时间还没习惯虞千绾放弃常桦这事,下意识地就要说:“你做梦能梦到我?你从来都是——”
话到这,他想起来了。
紧急止住。
幸而虞千绾没反应过来,声音踩着他的尾音就出,“当然会梦到你,这两天跟你闹别扭就梦到你说要跟我绝交,以后都不跟我玩了。”
商恪景有些不想说话。
怎么梦到他就是绝交,梦到常桦就是接吻。
“还梦到我怎么找你和好你都不同意,送你的信你原封不动放回了我家玄关,给你发的短信你也总是不回,说好晚上回来吃晚饭的也没回,一直一直在躲着我……”
虞千绾声音越说越小,鼻头轻轻吸了吸,似有些委屈到要哭的意思。
商恪景都不知道虞千绾到底说的是梦、现实还是醉话,但那天虞千绾给他发消息说他回来跟她说一声她请他吃饭,他后续确实没回来。
自知理亏,商恪景同她解释,“没有故意躲着你。是薄正卿,他玩机车摔着了,住院了,他不敢跟他爸妈说,我在那陪着的。”
“至于那条消息……我回嗯还故意加个句号是想让你多哄我几句的……因为看到你主动发消息过来我还是挺开心的。”
主动向她剖析自己的情绪,商恪景还有些别扭,现在和好去说那些感觉有些矫情,“哪知道你就回了个表情包,也不多哄我……”
“我看你还在账号上按时发常桦的宣传视频,就以为你还放不下他,想着这么回来跟你去吃饭也没什么意思,根本问题还是没解决,聊到还是容易起冲突。正好当时薄正卿情况严重了起来,有些轻微脑震荡,我就留在医院住了一晚。”
“嗯?账号?”
虞千绾就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敏感词,本来都裹好被子躺平了,突然就要起来。
但她本来就没多清醒,这么一动,视线和脑袋都是一阵天旋地转,就连胃中都好像在翻涌,她突然就呕了下,商恪景紧急拉过来垃圾桶,但虞千绾没吐出来,难受的在那将手握拳死命往胸口锤着。
她越捶越重,商恪景紧急攥住她的手,把她重新按回床上躺好,“别乱动,我去给你弄杯蜂蜜水喝,有什么都等我回来。”
跟喝醉的人沟通实在困难,就算虞千绾应了,商恪景都不知道她是真听进去了还是喝醉酒在胡乱哼唧。
他只得在踏出卧室前一步三回头看她状态,嘴上反复叮嘱,出门时将卧室门敞到最大以便有任何动静能第一时间落到他耳中,踏出卧室后小跑着以最快速度兑好蜂蜜水回来喂给虞千绾喝。
虞千绾人生第一次喝醉,全然陌生的体验让她觉得自己难受极了,头一动就犯晕,就连被商恪景托起后脑勺喂水的时候都缓了几秒。
肚子里酒水太多,虞千绾其实是喝不太下去水的,但含了小半口蜂蜜水后突然觉得嗓子很舒服,冰凉的胃里也暖暖的,便又浅浅地抿了几口,脑袋嗡嗡的胀痛感好像确实被驱散了些。
商恪景见她闭着眼又想睡的模样,赶忙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转而帮她解着西装扣,趁她还没完全睡着的时候让她配合着侧起些身迅速脱掉了外套。
给虞千绾盖好被子后,商恪景又将蜂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