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发尾悄然覆落在商恪景肩颈那片裸露的皮肤上泛起一阵酥酥麻麻,那痒意似有穿破皮肉的能力,搅得商恪景心河都一片荡漾,激起阵阵波澜,使得屏息中的他没绷住破了功,不自觉深吸了一下,充斥着消毒水味的空气都仿佛有了些甜津。

    始作俑者却浑然不知,仔仔细细给他盖好被子。

    发尾卷起的痒意和背后传来的淡淡馨香一同撤去,商恪景不长记性地偏首朝后去看她。

    寻觅她的身影已然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中成为他近乎本能的下意识动作,难以扼制。

    但这次,商恪景看到的不再是虞千绾的背影,而是她同样凝回的眸。

    刚让他别动的虞千绾瞧见这幕气得无语,横他一眼,食指直接隔空凶巴巴指他,“商恪景你这人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再这样你疼死得了,完全不遵医嘱的。”

    “哪就那么严重。”

    商恪景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老实地趴了下去不再动,唇角疯狂上扬。

    见到虞千绾从床尾绕过来,商恪景当即抿住唇,努力抑住笑,但荡漾的神情根本绷不住,虞千绾搞不懂他都成这样了怎么还一副挺高兴的样,无语至极地又给了他一个眼刀,殊不知她越如此某人越感觉到被关心被管控的爽。

    商恪景唇角压了又压,最后还是微微翘着问出的话,“你怎么在这?什么时候来的?”

    “差不多七点半吧。”

    虞千绾拖出挨墙放置的椅子放在床边,正对着商恪景而坐,“知珩哥昨晚给我发的消息,说他早上得去工作没法陪着你。”

    提到商知珩,虞千绾脑内一惊,突然想到什么,立即转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寻找药,“对了,你还没吃药吧,知珩哥跟我说了你的每种药吃几粒,里面好像有止疼的,你刚刚不是跟医生说伤口还是疼嘛,你吃完再补觉应该能睡得踏实些。”

    抽屉里有好几种药,谨慎起见,虞千绾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和商知珩的聊天记录查看,依着他发的消息认真从药板里抠出规定剂量的胶囊放在掌心。

    商恪景目不转睛看着她,眸光柔和了许多,昨晚还空荡寂寥的心口被塞得满满当当,就连一粒粒胶囊顶破药板的清脆声传入耳中都格外好听。

    虞千绾还特意带了根吸管来插入杯里,这样就不用商恪景费劲撑起身喝水,趴着也能喝。

    她一手拿着药,一手拿着水杯,先将吸管递到商恪景唇边,“你喝几口润润嗓再吃药。”

    商恪景听话启唇,依着照做,连吞了三大口白水,最后含了一小口在嘴里方便带药吞下。

    “你一次能喝下去几颗药?”

    虞千绾话音刚落又想起商恪景嘴巴里有水不能说话,自顾自地答:“还是一颗一颗吃吧。”

    跟着,一粒胶囊抵到商恪景唇前,与之一起袭来的,还有淡淡的樱花香。

    虞千绾有涂护手霜的习惯,她最近在用的那支护手霜就是樱花味的。

    商恪景眼睛怔大了一瞬,心跳不自觉砰砰。

    他没想到虞千绾会照顾到这种程度,居然连药都亲自喂。虽然他也知道,在虞千绾的眼里不过是正常照顾手一动就会扯着背伤的好朋友罢了,不同于对待有好感异性的那种亲近,但在这一刻,商恪景心墙在疯狂塌陷。

    “怎么不张嘴吃药?不舒服吗?”

    商恪景如梦初醒,紧急垂眸不敢再和她对视,匆匆从她指间衔过胶囊吞下,“——没。”

    虞千绾转而将吸管又送过来,商恪景再含住一小口,再吃胶囊,如此重复。

    到最后一粒药时,不知是虞千绾的手多往前送了一小截还是商恪景的唇多朝前迎了些,总归做了漂亮精致美甲的素指和柔软湿热的唇瓣有了短暂的触碰。

    两人谁都没说,一个是没太在意,一个是太在意。

    做完这项任务,虞千绾将药重新放回抽屉里,边放边有些忐忑地问他:“我听知珩哥说,你这是商爷爷打的……该不会是因为我昨天建议你跟他吃饭后聊聊,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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