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子交给了长孙雪。
长孙雪见到那钱袋子上熟悉的被绣上的梅花纹样,向沉风接着问道:“那人只是为了图钱?”
“眼下没有更多的线索,我会托关然继续将此事查明,给你一个答复。”
长孙雪用手指一遍遍摩挲着那梅花纹样,默了一阵后,同沉风说道:“不必了,郎君不必再托人追查此事。”
“为何?”沉风看着长孙雪垂下的眼眸,那双眼睛里的哀伤像是传到了他的眼底,让他切实感受到了疼痛,他生平第一次感到后悔,后悔将此事不加隐瞒地告诉长孙雪,哪怕这件事无法对长孙雪一直隐瞒下去,至少开口应当婉转些,可该如何婉转?沉风心中没有头绪。
“郎君可进过膳房?”长孙雪并没有回答沉风的问题,“幼时我因贪玩进过王宫中的膳房,那里的人干活很是利索,手起刀落,不过片刻,一道菜便做了出来。膳房的熟手会做的菜肴有很多,其中有道菜名叫松仁鱼糜,这是我幼时最喜爱的菜肴,这道菜第一步便是要将鳜鱼用利刀剁成鱼块,随后再腌制好备用。”
“郎君,我不曾想过有一天我会变成那案板上的鱼肉,被刀殂割得粉碎,汁水混着骨头都在那案板上流淌。”
“我不该挣扎的,鱼一挣扎,刀刃便难以落准,刀刃落不准,鱼的身上便会平添几道无为又痛苦的疤痕。”
“我说的话太多,郎君可听懂了?”
沉风点点头回应道:“我明白,我……”
“我知晓郎君定会明白此事,毕竟郎君同我说过,我是个不错的老师,我讲的东西郎君都能听懂。”沉风的话未说完便被长孙雪打断,“我其实对下棋一事不甚精通,不过这些时日里,我教给郎君的东西,已足够让郎君同那康皓对弈一盘了。”
“你这是何意?”沉风说着握紧了手中的棋子。
“郎君帮我至此,我不胜感激,因而不该再继续拖着,耽误郎君想要做的事。”长孙雪依旧垂眸看着那钱袋子上的绣着的梅花纹样,“郎君往后不必再寻我学棋了,不过与那康皓交涉过程中若是遇到什么不顺的事,我依然乐意为郎君解决。”
夕阳浓烈,橙红色的光芒穿过窗棂,投在殿中对坐的两个人脸上,折射出孤寂的光芒。
“时候不早了,郎君该走了。”
长孙雪轻轻开口,说出了比这日的夕阳还要残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