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落水

    “你拿这棋盘来是想做什么?”

    康皓出声将没想着将思绪理清,反倒一心沉溺在思绪之中的沉风叫回了神,即使沉风抬头看向他时眼中还有些迷离,那点迷离来自于沉风方才喝过的酒,或者来自于沉风方才在想的事,康皓猜测酒的原因更大些,因为沉风身上有着难消的凛冽酒气,惹得他也想品尝一番许久未尝过的美酒。

    “来同你下棋。”沉风的话说得很清晰。

    “你可是在说笑?”康皓冷笑了一声后,向沉风展示了一番他被绑着的手脚,“你这混蛋绑着我的手,我该如何同你下棋?”

    “我还未学会,等到我学成,我便解开帮着你的绳索,同你对弈。”

    哪个人质会跟绑匪下棋?康皓本想将这话脱口而出,嗤笑沉风的异想天开,然他在将话说出口之前冷静了下来,向沉风问道:“何人教你这样去做?”

    就算沉风不说,康皓也不认为沉风会是懂得下棋之人,毕竟不论是谁一眼看过去,沉风都是一副冷漠顽固又令人生惧的杀手做派,更何况据他所知,覃人并不尚棋,不论是已经灭亡的朱国还是覃国,生活在这一带的人们都更偏爱些真刀真枪,能有可见的实际用途的东西,因而哪怕是这里的富贵人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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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都难以寻见一张棋盘,眼下沉风能将这一在覃国颇有些罕见的东西寻来,想必费了些心思。

    “看来你真的懂得下棋。”沉风并未直接回答康皓的问题。

    “除我之外,你可是还绑了其他人?”康皓的情绪激动起来,“你这混蛋究竟迫害了我兆国多少贤人能臣?”

    一开始,沉风还期望着能从康皓咒骂自己的话语中找到些有关他来处的线索,但终是没有结果,如今的他已无兴趣听着康皓说着那些咒骂自己的话,他起身为自己倒了杯茶水饮下,将脑中那几分属于酒意的混沌驱赶。

    “你当知道,赋凌司不止我一人,只是我恰巧被派来杀你,让你能苟活到现在。”

    沉风将话留下,便离开了此处,他需要找个清静的地方,将自己未想清楚的事想个明白。

    深秋的晚风有了些刺骨的意味,沉风不再像执行任务那般在夜里飞檐走壁、跑跳躲藏,而是缓步在街头,吹着冷风,试图清醒。

    长孙雪那处他从赋凌司要了几个人去看着,听闻他离开点翠院的那日夜里长孙雪起了温病,昏睡到了现在,她身边那个名叫玉亭的侍女作为被吴监侍派来的人此时倒是十分忠心,守在她身侧寸步不离。

    晚风吹拂间他想起长孙雪那日晕倒在槐荫院门前闭着眼睛浑身发抖的模样,也想起今日关然对他说过的话,他好像已经没有足够的理由待在她身边。

    心绪几番婉转之间,他竟会有些感谢那日夜里冲动做下决定的自己,好让现在的他能找到正当的借口待在她的身边。

    可转念一想,有这样正当的借口又如何,自己如今还不是独自一人走在街头吹着萧瑟的晚风,因着白日里关然的话反思他与她之间的距离是否过近,毕竟长孙雪从兆国而来,而他近来为赋凌司所做的事皆是为了帮助覃国一举将兆国击溃。

    思及此处,沉风不免在心中嘲笑自己忘了主次,明明一开始同长孙雪达成交易,是因他对自己的来处执念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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