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的探究纯粹,似乎真的在等她的回答。
可这答案长孙雪竟一时间给不出来。
如沉风所言,现在的她拘于这院落之中,病骨支离,果腹尚难办到,就算知晓是何人要置她于死地,她又能如何办?清楚因果不会给现状带来改善。
身体里寒凉再次涌了上来,长孙雪落在石桌上的手微微颤抖着。
曾经接近实现的一切美好霎时间消逝,紧接着到来的是此前从未体会过的苦难。
叶准身死,父皇病倒,远赴覃国,大婚生变……短短几月间发生的事,却仿佛有数十年那样漫长,让她快捱不过去。
“既无能为力,又何必……”
“郎君可否帮我?”
沉风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长孙雪打断,长孙雪抬头看向他的眸子里似有他理解不了的火焰在燃烧着。
“帮你?”沉风的语气冷淡,那眸子里的火焰让他错开了眼,“我只做我份内的事。”
“我并非要郎君帮我做份外的事,只是想向郎君讨腰间的玉牌一用,不为其他,只为果腹而已,膳房送来的吃食不够三人分食,我身上还有伤,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我是活不到郎君差事办完的那日。”
沉风听着长孙雪话音落下后的咳嗽声,偏了偏头看向长孙雪,边将腰间的玉牌解下边探究地问道:“只为这个?”
长孙雪接过玉牌后方缓缓说道:“郎君料事如神,我的确还有一事想要郎君帮我办到。”
“何事?”
“请求郎君帮我将于娘和小梅送出王宫。”
这是长孙雪如今唯一放不下的事。
于娘和小梅和她相伴多年,陪着自己一道远离故土,来到覃国,眼下自己身陷囹圄,就要去赴死,不论如何,实在不能再拖累她二人平白无故和自己一道葬身在这王宫之中。
沉风听后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些许了然说道:“你既知我职责所在,又凭何开口要我帮你?”
“郎君的恩情,我定会竭力相报。”
“如何报?”
“我方才听到,郎君似是从兆国带走一人,郎君知晓我身份,说不定我能帮郎君解决眼前的难题。”
长孙雪先前在兆国时虽不曾插手政事,但对国中政务也有一定了解,能让赋凌司出手解决的人必定不会在兆国官场上籍籍无名。
长孙雪并不确定沉风绑走的人她是否识得,但兆国山高路远,沉风绑人这事又不光明正大,她为此人编造一个半真半假的身世,等到叶准回神追查,于娘和小梅想必早已被送离了王宫。
“夜里风大,公主先回屋吧。”
沉风错开长孙雪的视线,手指再次摸了摸剑鞘,低着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