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宫廷似海暗波生
    卢恩慈本就进入皇宫不久,还被禁足在长乐宫,对本朝后宫之事,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她望向妹妹卢恩念,卢恩念也是一脸懵。

    “近日宫里也没什么事啊。”卢恩念看出卢恩慈眼中的疑惑:“皇后一向宽仁,只让我们在初一十五去她宫里请安。今天也不是这两个日子呀。”

    卢恩慈听到卢恩念说皇后宽仁,想到皇后前些日,不分青红皂白就告状她和北戎男人出游,还不许她解释的情景,心下一沉,嘴上没有反驳:“事不宜迟,皇后娘娘既然叫我们过去,赶紧动身吧。”

    两人跟着传令的太监,领着几位宫女,火急火燎地赶到了蓬莱殿。

    蓬莱殿里,众嫔妃都已经候着了。

    卢恩慈见到了和自己同父异母的几位弟弟妹妹,虽然彼此只打过一次照面,并不相熟,几个弟妹都还是有礼地向她这个姐姐问好。

    除了和她一向不对付的皇弟恩永。这个初次见面就嘲笑她的天生坏种。

    卢恩永见到她,不怀好意地开口:“哟嗬,这不是在我们大周和北戎争战之际,还跑去和北戎野男人私会的皇长姐吗?”

    “这不是在我们大周和北戎争战之际,还跑去和北戎贵族比试骑射,结果输得一塌糊涂的皇弟吗?”卢恩慈反唇相讥。

    禁足于宫中的日子,卢恩慈好好想过了。

    无论她多么委曲求全,都是无济于事的。她这个无依无靠的长公主,就是那些捧高踩低的人的下菜碟。

    无依无靠,就等于她无牵无挂————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就剩一条命了,不服就怼!

    反正众所周知她是乡野出身不懂礼数,和她计较的人就输了!

    果不其然,卢恩永没想到眼前这个土包子皇长姐居然会回嘴,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是造谣!我不过是在猎场中和北戎几个认识的少年玩耍,何曾输得一塌涂地?”

    “原来皇弟知道造谣不好啊!”卢恩慈不甘示弱地挑眉:“我也不过是和猎场中认识的人玩耍,从头至尾都有女性郡主作陪,哪里和野男人私会了?”

    “无长无幼,你们两个都给我住嘴!”皇后娘娘横眉竖目,厉声制止二人针尖对麦芒地争吵:“恩永,你作为要继承大统的皇长子,不要失礼!”

    “要继承大统?呵呵————”一道带有挑衅意味的女声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皇后娘娘这话不妥吧。虽说确实有立长不立贤的传统在,但是太子之位未定,这样说还为时过早。”

    卢恩慈一面心里暗暗庆幸这个女声转移了皇后的注意力,一面望向说话的女声。看着她的穿衣打扮,似乎是位新晋升昭仪之位的女人。

    “她是许昭仪,和崔贵妃是表姐妹。”卢恩念在一旁悄声嘀咕:“有好戏看了。”

    崔贵妃啊。卢恩慈若有所思。

    当今的皇后,出身四大世家之一的商家。

    商家押宝父亲起义成功,才让女儿嫁给父亲。他们是父亲最终定鼎中原的最大助力。

    父亲登上帝位后,立即封商家女儿为皇后,商家的儿子成为国舅爷,还提拔不少商家的宗亲,包括担任礼部侍郎和翰林院学士的商泽亭。

    商家也因此成为四大世家中在本朝最有势力的家族。由于商家势力过盛,民间还有了句“卢与商,共天下”的顺口溜。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皇上担心商家势力威胁到自己,也开始了对商家的暗中压制。

    比如迟迟不立商皇后所生的长子恩永为太子。

    比如大力扶持四大世家中的崔家————父亲立崔家女儿为贵妃,近日来深得宠幸。

    比如,听说父亲还在朝中任命了不少与崔氏一族颇有关系的官员。

    卢恩慈记起商泽亭在教习她课业时感叹,一入宫门深似海,风起云涌暗波生。

    前朝权力的争夺,通过血缘紧紧相关着后宫。攫取利益的天罗地网覆盖着整座皇宫。

    卢恩慈冷眼看着眼前心里各自计算的众人,只想着这场闹剧赶紧结束,她还要回去写商泽亭给她布置的课业。

    “表妹,不得对皇后娘娘放肆!”崔贵妃出言阻止:“皇后,我表妹她刚进宫不久,在家里被宠惯了。还请看在我腹中孩儿的份上,不要过多苛责。”

    啊?崔贵妃怀孕了?卢恩慈看向崔贵妃的小腹。

    看不出来什么,因为崔贵妃捧着手炉挡住了腹部,生怕着凉。

    一些嫔妃宫人显然也是才得知这个消息,纷纷互相使着眼色。

    “我说是有什么事情呢,还特地把我叫过来一趟。”卢恩永目中无人,丝毫不觉得这个消息对他有什么威胁:“母后,儿臣先走一步。”

    说罢,卢恩永带着他的几个小喽啰,离开蓬莱殿。

    “母妃还在场,居然还有晚辈先行离场的道理?”许昭仪看似和崔贵妃搭话,实则是讲给皇后听:“表姐啊,等您的小皇子出世了,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