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所谓不打不相识
    “喂!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快点放我下来啊!”恩慈惊讶于海日恒的突然举动。

    “海日恒,不得无礼!”一旁的北戎女子也是吓了一跳,“我们得赶紧将长公主送回去,还得想个说法给索克图伯父!”

    “不急不急,”海日恒将恩慈抱上马,坐于她身后,双臂环绕住恩慈,“中原不是有句俗语————民以食为天嘛!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我们先去吃饭!”

    “宫里会提供餐食啊,你要带我去哪儿?不论去哪儿,先快送我回去!”恩慈被海日恒的双臂环绕住。

    “阿姐,跟紧我!”海日恒没有理会恩慈的话语,一溜烟已跑出好几丈远。

    马蹄声渐渐消弱,海日恒收住缰绳。

    刚刚的骑速很快,要不是恩慈被海日恒紧紧箍在怀里,她恐怕是要被甩出去了。

    恩慈抬起头,不远处可以望见要消失在夜色中的北城门。环顾四周,附近有些许人家住户。

    眼前似乎是一家普通的农庄。

    恩慈刚要询问,农庄的木门开了。

    开门的,是位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眉眼狭长,应该是北戎人。但是他身着周朝人的长袖宽衣。他见了海日恒,很是激动地地上前行礼问好。

    海日恒看上去也和他熟识已久,两个人热切地用胡语交谈起来。

    “那个伯伯曾经是海日恒的侍卫,后来他爱上了一位周朝女子,千里追妻,定居于此。”身旁的北戎女子侧过身来,向恩慈解释其中缘由。

    这时,海日恒结束了寒暄,大步走过来:“他是我————”

    “是你先前的侍卫。”恩慈没好气地抢先说完————她真的没时间陪海日恒闹了,她现在只想赶紧回行宫,和商泽亭汇合,告知今日的见闻。

    “哇哦,你猜得挺准嘛!是不是阿姐告诉你的?”海日恒也不恼,“他做得一手好菜,北戎菜啊周朝菜啊,他都会。现在和他的妻子在这里经营田庄,有很多新鲜食材。每次来大周,我都会来吃呢。”

    海日恒一边说着,一边大大咧咧地扯过恩慈的袖子,领着她往屋里走:“你有口福啦,一般人想吃还吃不到呢,你就当下午做我错怪你和那位宫女的意图,给你赔礼道歉吧。”

    主人家将他们三人引进堂屋,就去忙活饭菜了。

    他们三人端坐在桌前,一时间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说什么。

    恩慈这才发现,她还不知道这位豪爽义气的北戎女子名字:“敢问尊姓大名?”

    “嗨呀,注意力都在救那位宫女身上了,居然忘了这回事。”那北戎女子解开身上的外袍,随手放在旁边的长凳上,“我叫格日娜,是海日恒的亲姐姐。”

    “我是卢恩慈。”恩慈用手指沾了沾瓷杯里的水,不太熟练地在桌上默写自己的名字。

    “你是长公主?那你的母亲不是那位皇后娘娘吧。”格日娜侧过头。

    “不是。我的母亲是父亲在乡下的原配,已经病故了。”恩慈如实回答。

    “啊呀,对不起,不是有意提及你的伤心事。”格日娜小心地道歉,见恩慈情绪没有波动,略微停顿,又稍加打探的意味地询问:“我听说,那位皇后娘娘家族的势力,比皇上还大呢。”

    恩慈没有接话,她不愿讨论这方面的事,正想着转移话题,这家农庄的主人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进屋了。

    男主人熟练地给铜炉加上炭火,倒上高汤。女主人将一碟碟新切的羊肉片和蔬菜摆到桌上。

    “现在是三月天,还有倒春寒,晚上天气冷,吃点涮羊肉暖暖身子。”男主人加完炭火,也帮着布菜,“肉和菜都是我们庄上自己的,新鲜的嘞。”

    隔着汤锅里冒出的腾腾热气,恩慈细细打量着身边的格日娜。

    格日娜着紧身骑射服,身姿高挑,容貌英丽,甚是飒爽。和中原推崇的贵女应该闲时若姣花照水,动时似弱柳扶风完全不同,她行为举止洒脱不羁,丝毫不拘泥于小节。

    “来,倒酒,干了!”格日娜看到恩慈盯着自己,将恩慈手边的酒杯满上,也不等恩慈回应,自己先一饮而尽。

    “恩慈,你也和我喝一杯呗!”海日恒也把酒斟满,“你和我啊,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我敬你一杯!”

    恩慈被杯子里的酒味熏得睁不开眼睛,只能以茶代酒————这酒得是多高的度数啊,她唯一喝过的酒还是自家酿的米酒。

    刚一碰杯,海日恒就把酒咕嘟咕嘟喝个干净,觉得不尽兴,又再满上。

    “我们就这么把索克图王爷要来的宫女放回去了,他不会怪罪你们吧。”恩慈有些后怕。

    “不会,索克图伯父他……他不缺这一个。”海日恒正要倒酒的手停了,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他就是个大色鬼,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好人家的女儿!”格日娜把筷子“啪”地往桌上一放,面色由晴转阴,“若不是大伯发生意外,我们部落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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