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沉默的氛围已不复存在,伊黑小芭内正在对不死川进行质问——方才互通情报时,不死川竟然出声维护了水柱,这在伊黑小芭内眼里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瞪大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仿佛不死川背叛了他们的友谊。
“你是在维护他么,不死川?”
不死川无奈地抿了抿唇,不愿承认,也不想否认,因为无论哪种回答都像是在打自己的脸,最后他干脆不说话了。
终于有插曲缓和气氛,宇髄天元心情颇好,他有意转移话题,说出的话却有故意火上浇油之嫌:
“说起来,如果不是我旁边的这位水柱,他们的关系也不会突飞猛进。”
鳄梨试图打圆场,但还没等开口,就被伊黑的嘲讽堵住了话头:“是啊,如果不是你,我们也不会来到这个地方,还是要多感谢你啊。”
这话某种程度上戳中了事情的本质,鳄梨想解释也无从开口,只能就此沉默。倒是宇髄天元说了句:“喂喂,这样说可不华丽,再说我也不是这么个意思。”
伊黑小芭内冷哼一声,没说话。
眼看气氛又要僵硬下去,就在这时,实弥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你们一定知道鬼的来源,告诉我,到底要怎么才能消灭他,我要为妈妈报仇!”
少年的眼中仿佛燃起了熊熊怒火,不死川看到他眼神的那一刻,忽然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当年遇到匡近之前他也是这样,几乎要把对鬼的愤恨刻进骨子里。
匡近……
想到这里,不死川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之后,由宇髄天元充当解说,为小实弥讲解了鬼的来源,鬼杀队的存在,以及一些关于呼吸法的知识。
实弥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提出问题,而当宇髄天元开始讲鬼之始祖时,实弥突然说:“所以,我的仇人是他!”
“可以这么说,毕竟他是世间第一只鬼,一切罪恶的源头。”
不知想起了什么,宇髓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现在想这个问题还太早,你可以先把成为鬼杀队队员作为目标。”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实弥感到心里的愤怒平息了一些,他很感激,并郑重地点了下了头:
“谢谢你们。”
顿了一下,实弥垂下眼眸,又说:“等我给妈妈立好墓碑,就去学习呼吸法。”
对于另一个自己的想法,不死川没有阻拦,只是说:“看好你的家人,别让他们任何一个跟着。”
实弥愣了一下,随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其实就算没有他的嘱咐,实弥也不会同意让他的家人跟他一样加入鬼杀队。
*
玄弥醒来时天才刚亮,弟弟妹妹还在熟睡,他揉了揉酸疼的后颈,依稀回忆起了昨晚的场景。
昨晚他因为担心哥哥和妈妈,就拜托时美照顾更小的弟弟妹妹,独自跑出去找她们。
他循着直觉,第一时间来到了家后面的小河,很幸运地在那里找到了妈妈和哥哥,还有……伊黑先生,以及像是长大了的哥哥的陌生人。
再然后,就是伊黑先生要杀了妈妈,他拼了命地想阻止,最后却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再醒来就回到了家。
直到现在,不死川玄弥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妈妈怎么可能会露出那种眼神呢……
“吱呀——”
卧室隔间的门被缓缓打开,玄弥循声望去,看到哥哥走了进来。
他第一时间看到了哥哥脸上的伤,连忙站起来,走到哥哥身边,关切地问:“哥哥,脸上的伤,还疼吗?”
实弥倒是没想到他会先问这个,之前准备的解释的话卡了下壳,顿了一下才回答:“上了药,已经没事了。”
玄弥不太相信,不过他也没拆穿哥哥,又接着问:“哥哥,妈妈她……是离开我们了吗?”
“这个问题……”实弥长叹一声,“去客厅吧,我解释给你听。在这里会吵到他们的。”
于是兄弟俩走到了客厅,而当玄弥再次看到伊黑时,他有些愧疚昨晚说得那些话,尤其是当哥哥跟他解释了原因之后,他更想和伊黑先生道歉了。
当他鼓起勇气向对方表示歉意时,伊黑小芭内摇了摇头,告诉他无须放在心上。
“这是鬼杀队的职责。”
——
帮助少年实弥处理好母亲的后事之后,鳄梨他们在这里待了几天才离开。
期间他们曾因为住宿问题闹过笑话,还作为老师,教了实弥许多战斗技巧,和每个人的呼吸法心得,最后不死川还告诉了他去哪里学习风之呼吸。
其实实弥每一次面对那个满身疤痕,和他长相相似的男人时,都有一种在看未来的自己的感觉,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在送别他们的时候,提出要和不死川碰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