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脸上再无半分伪装的谦和,只有冰冷的杀伐决断。
数十支点燃的火箭从大夏船上和已控制的高点射出,如同流星般落入港口附近的木质仓库、营房。
干燥的木材和储存的物资迅速被引燃,熊熊大火冲天而起,火光映照着下方修罗场般的杀戮,将一张张因恐惧而扭曲的倭奴面孔和因杀戮而兴奋狰狞的大夏面孔,照得忽明忽暗,如同鬼域。
“舰队!我们的舰队到了!”瞭望哨传来激动到变调的呼喊。
海平面上,薄雾之中,密密麻麻的帆影如同凭空出现的幽灵舰队,正朝着火光冲天的江户港全速驶来!
那是大夏的后续主力,运送着另外三十万大军的船队!
他们一直在外海游弋等待,此刻看到港口的火光和混乱,知道时机已到。
“夺取所有泊位!清理航道!接应我军登陆!”李舜臣剑指港口,声音穿金裂石,“凡有抵抗,格杀勿论!今日,江户港,就是我大夏征服倭奴的第一块踏脚石!用倭奴的血,染红我大夏的战旗!”
“杀!杀!杀!”
港口码头上,杀戮更加疯狂。大夏士兵在接应主力登陆的巨大激励下,战斗力似乎又提升了几分。
他们不再满足于击溃,开始有组织地清剿每一个角落。
受伤倒地的倭奴士兵被毫不留情地补刀,试图躲藏的平民和水手被从藏身处拖出,稍有反抗或迟疑,便是刀斧加身。
码头上尸横遍地,血流成河,浓烈的血腥味几乎压过了海风的咸腥和火焰的焦臭。
当第一缕天光勉强穿透浓雾和烟尘,照亮江户港时,这座倭奴最重要的港口,已然大半落入李舜臣之手。
码头区尸骸枕藉,火焰仍在肆虐,大部分关键设施和泊位已被控制。
海面上,大夏的庞大舰队正一艘接一艘地驶入港口,放下跳板,无数如狼似虎的大夏士兵呐喊着涌上岸,迅速汇入这场血腥的盛宴。
港口的陷落,意味着倭奴都城江户的门户,已然洞开。
李舜臣站在船头,望着岸上越来越多的己方士兵和依旧零星抵抗、但已不成气候的倭奴守军,嘴角那丝狞笑越发扩大。
“传令上岸各部,以最快速度整顿,兵分三路!”他冷声下令,声音里带着铁与血的味道,“一路,由姜邯赞率领,直扑江户城!
二路,由权栗率领,控制港口周边要地,清剿残敌,建立防线!
三路,随本帅,扫荡港区残余,并准备迎接陛下圣驾!”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那座在晨光和烟尘中若隐若现的庞大城市轮廓,眼中燃烧着毫不掩饰的征服欲望。
“告诉将士们,江户就在眼前!倭奴数百年的财富,就在城里!攻进去,抢钱,抢粮,抢女人!凡有斩获,皆归己有!第一个攻入天守阁者,封万户侯!”
“全军——进攻!”
江户城外,通往城下的各条道路上。
血与火的狂潮,自港口蔓延开来,如同挣脱了枷锁的贪婪兽群,嘶吼着、践踏着,涌向那座象征着倭奴权力与财富的核心——江户城。
第一批登陆的三十万大夏主力,在李舜臣“抢钱、抢粮、抢女人”的赤裸裸煽动和“凡有斩获,皆归己有”的野蛮许诺下,早已将最后一点军纪和人性抛诸脑后。
他们眼中只剩下对财富的饥渴、对暴力的宣泄、以及对异族土地和女性最原始的征服欲。
这支军队的成分本就复杂,有前朝的残兵败将,有被裹挟的流民,有百济本地征召的亡命之徒,如今在共同的目标和纵容下,迅速堕落为比土匪更可怕的毁灭洪流。
“冲啊!杀进江户!金子、银子、娘们儿,都在城里!”
“挡路者死!”
疯狂的呐喊伴随着零乱而密集的脚步声、马蹄声,以及时不时响起的、用于清除障碍或射杀逃散者的零星步枪声。
道路两旁的町屋首当其冲。
有些胆大的町人试图关闭门户,或用简陋的农具自卫,但在潮水般涌来的、手持明晃晃刺刀步枪的大夏士兵面前,一切抵抗都显得徒劳而可笑。
“砰!砰!”
几声枪响,试图用竹枪堵在街口的三名町人老者胸口爆开血花,哼都没哼一声便仰面倒地。
后面的士兵甚至懒得多看一眼,踩着尚在抽搐的尸体便冲了过去,步枪上了刺刀,见门就踹,见窗就砸。
“啊——!救命!”
“父亲!母亲!”
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喊、男人的怒骂和濒死的呻吟,瞬间打破了街区的寂静。
破门而入的大夏士兵,如同闯入羊圈的饿狼。
他们首先搜寻任何看起来值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