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两年后


    相反,一种更加凝练、紧迫的基调弥漫在每一处。

    楚雄深知,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打天下难,治天下、强天下,并为即将到来的、不可避免的跨海复仇积蓄力量,更是难上加难。

    他没有举行奢华的庆功大典,只是下了一道语气平静却重若千钧的旨意:“天下初定,百废待兴。

    前朝弊政,荼毒甚深,当破旧立新,与民更始。”

    一场规模空前、触及筋骨的社会变革,以惊人的效率和铁腕,自上而下地席卷了这个新生帝国的每个角落。

    经济血脉,焕然一新。户部奉旨,废除前朝混乱不堪、各地私铸的各类铜钱、银锭、交子,发行统一的新币“武元”。

    新币设计精良,防伪严密。

    帝国银行及分行在重要城镇迅速设立,吸纳储金,发放低息农贷、工贷。

    同时,楚雄亲自拟定《商税则例》、《反垄断令》,对民间资本活动划定清晰红线,鼓励生产流通,严厉打压囤积居奇、操纵市场、放印子钱等行为,数家仗着乱世横财试图挑战新规的豪商巨贾被抄家流放,家产充入国库。

    资本被套上了笼头,必须为帝国的整体战略服务。

    农本固基,休养生息。

    “无农不稳”是楚雄的底线。

    他下旨减免新收复南方诸省三年钱粮,推行“摊丁入亩”,清查隐田,抑制兼并。

    工部将兑换自系统的“初级高产粮种”和“基础农具图册”下发各地,由新任地方官督导推广。

    皇家农学院在神京成立,招募老农和有心学子,研究农事。

    大量在统一战争中失去土地的流民、投降改编的士兵,被有序安置到新垦荒地或原有官田,分发种子、农具、耕牛,迅速恢复生产。

    南方温暖,一年多熟,只要政策得当,恢复元气远快于北方。

    工业筋骨,悄然铸就。这是楚雄投入心血最多、也最为隐秘的领域。

    他利用系统中剩余的善恶值及统一后迅速增长的“稳定”收益,陆续兑换了“初级蒸汽机原理与图纸”、“基础钢铁冶炼法”、“标准化生产概念”、“基础化工”等一批关键性技术资料。

    当然,这些资料都经过了“本土化”处理,以“皇家格物院最新研制”或“古籍中发现的前人智慧”名义公布。

    一座座挂着“皇家庄园”、“官营工坊”牌匾的工厂,在神京郊外、衢江沿岸、南郡矿区等交通便利、资源丰富之地拔地而起。高耸的烟囱开始冒出滚滚浓烟,蒸汽机的轰鸣声取代了部分人力畜力。

    首先是军工相关:炼钢厂、枪炮厂、被服厂、军械维修厂……

    接着是民生相关:织布厂、碾米厂、榨油厂、农具厂、水泥厂。

    技术工人最初极度缺乏,楚雄便从军中抽调心灵手巧的伤退老兵,招募民间工匠,并以“高薪厚禄”吸引,甚至默许了一些“技术探索中的意外损耗”。

    管理模式半军事化,核心工匠待遇优厚但人身控制严格,技术严禁外泄。

    这些工厂生产的物资,优先保障军队、重大工程和新政需要,部分质量优异的民用产品也允许上市,回笼资金。

    民生保障,点滴渗透。太医院改组扩大,设立“帝国医学院”,楚雄兑换了“基础医学常识”、“简易外科手术指南”、“中成药提纯法”等知识,编写成《新编医典》,培养新式医官。

    各府、州开始筹建“官立医院”,虽然条件简陋,但强调清洁、隔离和规范用药,应对瘟疫和战伤的能力远超旧式医馆。

    与此同时,“帝国公学”体系开始构建,县设蒙学,府设中学,神京设太学(兼容传统经学与新设格物、算学、律法、医科)。

    教材由楚雄指定翰林院与格物院联合编纂,强调实用与忠君爱国。

    学费低廉,贫寒子弟优异者可获补贴,旨在打破门第,快速培养新政所需的基础人才。

    根基建设,昼夜不息。

    “要想富,先修路”成为朝廷的共识。工部主导,以战俘、囚犯、募工为主要劳力,开始了大规模的官道拓宽、硬化工程。

    连接神京与南方重镇衢江、南郡的“京衢南道”被定为第一条“国道”。

    同时,疏浚旧运河,开辟新航道,鼓励造船,水路并进,力求降低运输成本,加强中央对地方的控制与物资调配能力。

    城市开始出现“官营营造所”,负责修筑城墙、衙署、仓库、码头,以及试点性的、规划整齐的“安置坊”。

    人口政策,着眼长远。连年战乱导致人口锐减,楚雄颁布《劝耕令》和《滋户令》。

    规定男子二十、女子十八必须婚配,家中多子可减免部分赋税或获得“光荣家庭”匾额及小额奖励。

    严禁溺婴,违者重罚。

    设立“慈幼局”收容孤儿,培养其成为未来工人或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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