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此为跳板和补给基地,休整一月,然后水陆并进,北攻武朝腹地,南慑岭南诸夷!三个月!
最多三个月,朕要这大夏的万里河山,尽入朕之彀中!
届时,我大和民族将主宰这片大陆,‘倭奴’之名,将永远成为历史!
这里,将是我们新的神州!朕,将是这片神州的新皇!”
“陛下圣明!天佑皇国!武运长久!”殿内群臣被天皇的狂热所感染,齐声高呼,声震屋瓦。
东条永敏等少壮派军官更是面色潮红,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指挥大军在这片梦想中的大陆上驰骋的场景。
次日,一道道盖着天皇御玺和军部大印的敕令,如同雪片般飞向倭奴国四岛各地。
“全国总动员令!”
“帝国进入非常时期!”
“适龄男子速至各地兵站报到!违者以叛国论处!”
“一切为了圣战!一切为了大陆!”
街头巷尾贴满了征兵布告,高音喇叭里循环播放着激昂甚至狂热的军歌和演说。
学校操场上,稚气未脱的学生在军官呵斥下练习队列和刺杀。
工厂里,机器轰鸣,昼夜不息地生产着军服、背包、饭盒乃至简单的武器零件。
港口内,一艘艘运输船正在紧张地装载士兵和物资,钢铁巨舰的烟囱冒出浓烟。
无数家庭,父亲、儿子、兄弟被征召,在神社前进行简单的“祈愿”仪式后,便背着简陋的行囊,茫然或激动地走向未知的兵营和运输船。
整个国家如同一台上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在“大陆梦想”和“皇国荣耀”的驱动下,开始向着它觊觎已久的庞大邻国,张开了贪婪而锋利的獠牙。
龟岛一夫站在皇宫最高的“天守阁”上,望着京都城外连绵的军营和港口如林的桅杆,嘴角泛起一丝冷酷而自信的笑意。
“楚雄?武朝?不过是一群占了地方的暴发户罢了。
等我帝国的钢铁洪流踏上衢江的土地,你们才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战争!
这片大陆,合该由更有力量、更优秀的民族来统治!”他低声自语,仿佛已经看到了太阳旗插遍大夏每一座城楼的景象。
然而,他并不知道,或者说选择性地忽略了他所轻视的“暴发户”武朝,此刻正在进行的,是怎样一场静默却更加深刻的军事革命。
元武四年,春。
衢江,月亮湾。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掠过略显陈旧的码头。
月亮湾,衢江地区最大的天然良港,此刻在清晨的薄雾中,显得有些喧嚣,又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颓唐。
自衢江军主力在落鹰涧被楚三重创后,这片繁华的港口也失去了往日的活力,往来商船稀疏了不少,码头上巡逻的衢江士兵也大多神色疲惫,眼中带着惊魂未定的茫然。
数日前,港口接到了来自“瀛洲商会”的联络,言称有一支规模颇大的商船队,载有倭奴国特产的铜料、硫磺、以及一些新奇的“泰西奇巧之物”,希望能与衢江侯进行大宗交易,特别是采购粮食、生丝和茶叶。
此时周文焕正为军费、物资发愁,加之倭奴国素来恭顺,偶尔也有商船往来,便未作深想,甚至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期盼,下令允许船队入港,并以礼相待,看看能否换来急需的物资。
此刻,港外薄雾中,一支庞大的船队正缓缓驶近。
为首的是几艘悬挂着“瀛洲商会”旗帜的大型商船,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其吃水颇深,船舷较高,与寻常商船略有不同。
更后方,是更多影影绰绰的巨舰轮廓,隐在雾气中,看不真切。
“来了!倭奴的商船队!”码头瞭望塔上,哨兵有气无力地敲响了铜锣。衢江守将周成带着一队亲兵,强打精神来到码头前沿。
他看着渐渐清晰的船队,眉头微蹙,总觉得这船队的规模似乎比预想的要大得多,队形也过于整齐了些。但想到伯父急需物资,又念及对方是打着贸易旗号,便压下心中一丝不安,挥手示意旗手发出允许进港的信号。
“挂信号旗,准其入港,各炮台警戒,但无令不得擅动。”周成下令。
港口两侧老旧炮台上的士兵懒洋洋地将炮口象征性地对准了海面,他们使用的还是前膛装填的滑膛炮,射程和精度都堪忧。
倭奴船队缓缓驶入港湾。
为首的“商船”靠近码头,放下跳板。
一群穿着倭奴传统服饰,但身形精悍、眼神锐利的“商人”和“水手”出现在甲板上,为首一人操着生硬但还算流利的官话,向码头上的周成等人鞠躬行礼,笑容可掬。
“衢江的将军阁下,鄙人藤原次郎,奉商会之命,特来与侯爷贸易,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说着,挥手让手下抬下几个沉重的箱子,打开一看,竟是成锭的雪花银和几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