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图纸、原理、路径……这些才是无价之宝。
它们本身不会立刻变成武器和舰船,但却为武朝指明了一条清晰无比的、跨越式发展的军工科技树。
兑换完成,楚雄缓缓睁开眼睛,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星辰与钢铁的洪流在涌动。
他走出指挥中心,来到能够俯瞰部分厂区的瞭望台。远处,为“观星台”服务的附属工坊仍在忙碌。
很快,这里,以及神京、北直隶等地秘密设立的“天工院”、“将作监”核心工坊,将迎来一批批用特殊方式“灌注”了超越时代知识的死士工程师和精选匠人。
他们将在与世隔绝的环境中,夜以继日地研究、消化、实验这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知识。
从一颗螺丝的标准化生产,到一块特种钢的熔炼。
从一台精密车床的制造,到一条生产线的调试。
从一艘舰船的龙骨铺设,到一套复杂火控系统的集成……
过程注定漫长、艰难,充满失败和损耗。但方向已然指明,道路已经铺开。
在“天眼”的俯瞰和“天听”的联络下,在源源不断从“康复训练营”和占领区榨取的资源支撑下,在楚雄不容置疑的意志推动下,武朝的战争机器,将开始一场从内核到外延的蜕变。
楚雄自西山黑石谷基地悄然返回神京,带回来的不仅是火箭升空的成功与超越时代的知识,更有一种迫在眉睫的、要将整个帝国潜力彻底榨取出来,转化为实际力量的强烈意志。
武朝这部庞大的战争机器,在征服南方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时,便在他的意志驱动下,以更高的效率、更明确的目标,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全负荷运转”。
一道道密旨自武极宫发出,通过新设立的、由“天听-1”卫星加持的机密通讯渠道,飞向帝国的各个角落。
工部、将作监的核心力量被秘密抽调,会同新成立的、由楚雄心腹死士和选拔出的“天工郎”组成的“天工院”,以“皇命特设,格物致用”为名,开始在神京西山、北直隶、东山、南疆番禺等预设地点,圈禁土地,修建高墙,调运物资,招募工匠。
这些地点或被深山环绕,或被重兵把守,对外一律宣称是“皇家园林”、“军械修缮所”或“海运仓廪”,实则是在楚雄兑换的蓝图指导下,筹建未来军工帝国的核心基地。
图纸被分解,工艺被摸索,材料被反复试验。虽然困难重重,失败频出,但没有人敢质疑,更无人敢懈怠。
帝国的资源,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的洪流,源源不断地注入这些神秘的“工坊”。
与此同时,楚雄的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
在军事技术尚未形成代差碾压、而新式装备的产能爬坡需要时间之际,他需要为武朝争取更有利的外部环境,并开始布局未来的全球战略。
“宣,鸿胪寺卿、礼部右侍郎、枢密院北面房主事觐见。”楚雄在武极宫书房召见了负责外交、礼仪及部分军事情报的重臣。
“朕平定西山,威慑南方,天下初定。
然,四方诸国,远夷近藩,多有观望,甚或心怀叵测者。”楚雄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闭关锁国,非长治久安之策,武朝既承天命,当宣威德于四海,通有无于万邦。”
他下达了旨意:组建数支规模庞大、装备精良、携带重礼的“宣慰使团”,分赴四方。
向北,前往草原诸部、罗斯诸公国,宣扬武朝击溃北莽之余威,展示新式火器(,缔结贸易条约,重点是购买战马、皮毛,并搜集北方地理、情报。
向西,沿古丝绸之路,出玉门,前往西域三十六国故地及更远的帕尔普、大食乃至罗慕路斯,展示丝绸、瓷器、茶叶等传统商品的同时,悄然透露武朝“格物之学”有新得,有“巧夺天工之器”可资贸易,试探各方反应,绘制详细地图,建立情报点。
向南,乘船出海,赴南洋诸岛国、阎浮提沿海城邦,宣示武朝对南海的“宗主关切”,武力巡弋,打击海盗,保护商路,并探寻海外作物、矿产,特别是橡胶、锡、硝石等战略物资的产地。
向东,对倭奴、摩洛哥、科摩罗,等传统藩属或近邻,则派去措辞严厉的敕使,申明武朝“革新兵甲,以卫国土”的决心,要求其按期朝贡,并“开埠通商,允我武朝商船自由往来”,实则进行军事侦察和渗透。
“尔等出使,当持节秉礼,不卑不亢。”楚雄最后叮嘱,“示之以威,怀之以德,诱之以利。
武朝之物产丰饶,器甲精良,可为贸易之资。
凡愿与我朝友好通商者,当许以厚利,凡阳奉阴违、暗行阻挠者……朕之天兵,不日可至。”
使团成员不仅包括能言善辩的文臣、熟悉夷情的通译,更有精干强悍的“天启军”锐士随行保护,以及乔装改扮的“内参处”探子混迹其中,负责搜集一切政治、经济、军事、地理情报,甚至尝试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