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庞天德结盟的动作很快,但楚一的动作,可以更快。”
“陛下的意思是?”楚二眼神一凝。
“庞天德此刻,必定以为与马文彪结盟,有了依仗,会抓紧时间收拢溃兵,加固康元防务,同时等待与马文彪敲定盟约细节,甚至盼着马文彪能先有所动作,替他分担压力。”楚雄分析道,语气冷静如冰,“他决计想不到,楚一在拿下雁回关后,根本不会给他这个喘息和串联的时间!”
“传朕密旨给楚一。”楚雄沉声道,“雁回关大捷,朕已知晓。
现命其不必等待后方详尽指令,授予其临机专断之权。着其统帅所部,挟大胜之威,不必休整数日,只需补充最低限度之给养弹药,即刻南下,以最快速度,直扑康元!”
“告诉楚一,庞天德已与马文彪暗通款曲,欲成掎角。
朕要他,在庞天德还未从雁回关惨败中回过神来,在马文彪的援兵甚至还没离开洛阳之前,就以雷霆万钧之势,兵临康元城下!
打掉庞天德最后的侥幸,也让马文彪看看,所谓的盟约,在朕的天启军面前,是何等不堪一击!”
“同时。”楚雄看向楚二,“你持朕虎符,立刻返回东路大营。
一旦楚一开始进攻康元,马文彪若有异动,哪怕只是向边境增兵,不必请示,即刻对南河发起试探性进攻,摆出决战架势,牢牢钉死他!让他不敢轻易分兵西顾!”
“臣等领旨!”
楚二领了命令后,乘坐武朝运输机,前往了东路大营。
他亲率少数参谋和护卫,乘坐这钢铁飞鸟,在夜色掩护下,只用了不到一日,便从神京悄然抵达了位于东山省南部、与南河接壤的东路大军前沿指挥部。
一下飞机,楚二顾不上休息,立刻召集东路大军所有高级将领,召开紧急军议。
武帝的意图明确,陈兵威慑,摆出决战架势,牢牢钉死马文彪,使其不敢西顾。
次日黎明,东山、南河边境长达百余里的战线上,突然战云密布。
十五万东路武朝大军,以天启军第四营的十辆99A主战坦克为前导,分成数路,浩浩荡荡开出营寨,在边境线上展开了咄咄逼人的进攻阵型。
尘土遮天,旌旗如林,坦克的轰鸣和部队行进的脚步声,让边境对面南河军的哨所和巡逻队心惊胆战。
楚二甚至故意命令部分炮兵前出,在对方目视距离内构筑简易发射阵地,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南河境内。
水师舰船也沿交界河道巡弋,一副随时可能溯流而上、直扑南河腹地的姿态。
各种番号的旗帜被有意展示,无线电通频繁,营造出一种大战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边境的异常动态,如同滚油入水,瞬间在南河军中炸开了锅。急报如同雪片般飞向洛阳提督府。
马文彪正在府中与庞天德的使者商议盟约细则,接到紧急军情时,脸色骤变。
他冲到地图前,看着参谋标注的武朝大军压境态势,尤其是“铁甲战车数十”、“重炮前移”等字眼,额角顿时渗出冷汗。
“楚二……他怎么会这么快?不是说他刚回神京不久吗?”马文彪又惊又怒。
武朝军如此迅速的大规模调动和咄咄逼人的姿态,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
他原以为与庞天德结盟,至少能争取到一段时间整合内部、协调部署,甚至幻想武朝会因忌惮“掎角之势”而放缓攻势。
可现在,楚二的十五万大军就压在家门口,一副随时要扑上来的样子!
“大帅,武朝军来势汹汹,看这架势,不似佯动啊!”一名将领忧心忡忡,“尤其是那些铁甲车和重炮,若真冲过来,边境防线恐怕……”
“庞天德的使者怎么说?”马文彪阴沉着脸问。
“使者说,请大帅务必遵守盟约,速发援兵,牵制武朝东路兵马,缓解西山压力。
他们庞大帅正在康元集结大军,只要大帅这边动起来,形成东西夹击之势,武朝必退!”
“放屁!”马文彪忍不住爆了粗口,“楚二的十五万精锐就堵在门口,你让老子现在分兵去救西山?
老子前脚走,他后脚就能打过河来!到时候别说西山,老子这洛阳都保不住!”
巨大的危机感攫住了马文彪。
与庞天德的秘密盟约,在楚二实实在在的兵锋威胁下,瞬间显得苍白无力。
什么“掎角之势”,什么“互为奥援”,前提是自己得先保住基本盘!
如果南河本土有失,一切都成了笑话。
“传令!”马文彪咬牙,做出了最符合自身利益的决定,“集结雀尚县及周边所有能动用的兵马,给老子凑足二十万!
全部开往边境,重点防御武朝军可能渡河的地段和陆路要冲!
没有老子的命令,一兵一卒也不准西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