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门被庞天德寄予厚望、射程号称“十八里”的“德鲁堡神炮”,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鸣响,就在自己理论射程的边缘,被来自更远、更准、更快的火力,顷刻间还原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和残缺的尸块。
这仅仅是开始!
几乎在坦克开火的同时,武朝炮营的迫榴炮也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十二发120毫米高爆榴弹划着高高的抛物线,越过关墙,精准地落在了西墙后的营房区、疑似指挥所、以及通向东西两侧城墙的甬道附近!
轰隆——
连续的爆炸在关内腾起一团团夹杂着火光和浓烟的巨大尘柱。
木石结构的营房在爆炸中坍塌,来不及冲出屋子的士兵被掩埋、撕裂。
狭窄的甬道被炸塌,堵塞了增援路线。
惊恐的尖叫、凄厉的哀嚎瞬间响成一片,与爆炸声交织成地狱的乐章。
西墙的守军完全被打懵了。
剧烈的爆炸、冲天的火光、同伴瞬间消失的惨状,让残存的士兵魂飞魄散。
有人呆立原地,看着燃烧的炮位和满地的血肉碎块呕,有人丢下武器,抱头鼠窜。
只有极少数老兵声嘶力竭地试图组织抵抗,但声音瞬间被更大的爆炸和轰鸣淹没。
“坦克!突击!”楚一的命令通过无线电清晰下达。
轰隆隆——
二十辆99A主战坦克引擎发出凶猛的咆哮,排成突击楔形队,从山崖下的隐蔽处猛然冲出!
沉重的履带碾过碎石和灌木,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西墙被炸出的缺口和摇摇欲坠的城墙段冲去!炮塔上的同轴机枪和车顶高射机枪同时开火,两条炽热的火鞭扫向西墙垛口和任何可能藏有敌人的位置,将残存的守军和刚刚冒头的零星反击火力死死压制。
紧随坦克之后,机械化步兵连的装甲卡车也冲了出来,在距离城墙百米处,士兵们敏捷跃下,以散兵线紧随坦克,用自动步枪和轻机枪清扫两侧残敌,用火箭筒和爆破筒清理障碍。
“缺口!打开缺口了!”前方观察员激动地回报。
一辆99A主战坦克抵近到被炮弹炸塌的城墙豁口,对准残存的墙体薄弱处,又是一发高爆弹!
轰!
本就摇摇欲坠的墙体彻底垮塌,露出一个数丈宽的缺口,尘土弥漫。
“虎贲军!冲锋!”待命的虎贲军前营指挥官挥刀怒吼。
“杀!!!”
三千虎贲军精锐,如同出闸猛虎,发出震天的怒吼,挺着刺刀,潮水般涌向那个刚刚被钢铁和烈火撕开的死亡缺口!
他们跃过砖石瓦砾,踏过还在燃烧的废墟和未冷的尸体,与惊慌失措、试图堵住缺口的西山守军撞在一起!
缺口处的战斗短暂而血腥。失去了有效指挥和重型火力支援,又遭逢前所未见的恐怖打击,西山守军的士气早已崩溃。
面对武装到牙齿、战术娴熟、杀气腾腾的虎贲军,零星的抵抗很快被粉碎。
雪亮的刺刀捅穿单薄的号衣,密集的排枪将成片的守军打倒。
虎贲军迅速巩固缺口,并向两侧城墙和关内纵深突击。
与此同时,东、南两面的佯攻也变成了真正的压力。
武朝军的炮火开始延伸,压制两面的城墙。
守军主力被西面突如其来的毁灭性打击和缺口处的惨烈白刃战吓破了胆,又见东、南两面“敌军”攻势“猛烈”,顿时顾此失彼,指挥系统彻底瘫痪。
许多士兵不是想着抵抗,而是丢下武器,脱下军衣,混入惊恐逃窜的百姓中,试图躲藏或逃出关去。
关楼之上,主将郭猛被第一轮炮击就从睡梦中惊醒,连铠甲都未曾披挂整齐。
他冲到窗前,看到的却是西墙冲天的火光、震耳欲聋的爆炸,以及如潮水般涌入缺口的武朝士兵。
那面他寄予厚望的“庞”字帅旗,在爆炸的气浪中剧烈抖动,仿佛随时会折断。
“大炮……我们的神炮呢?”郭猛目眦欲裂,抓住一个连滚爬爬冲上关楼的副将吼道。
“没了!全没了!西墙的炮……一下就被打没了!武朝人有妖法!他们的炮打得又快又准!”副将满脸烟尘血污,语无伦次。
“顶住!给老子顶住!”郭猛拔出佩刀,声嘶力竭,但声音中已带上了绝望。
他看到关楼下的街道上,自己的士兵正在溃逃,而黑色的武朝军服已经如同瘟疫般蔓延过来。
“将军!快走!从密道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几名亲兵连拖带拽,将几乎瘫软的郭猛架起,冲向关楼后侧一处隐蔽的楼梯。
然而,他们刚刚冲出关楼后门,迎面便撞上了一支刚刚肃清附近残敌、正奉命直扑关楼的虎贲军小队。
“郭猛在此!跪地投降者免死!”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