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炮兵,孙寿亭部的炮兵阵地一旦开始架设,优先用远火给我敲掉。
放他们的步兵再近点,放进八里,不,六里范围内,再让机枪和迫击炮发言,哦,对了……”
他补充道:“提醒一下大帅那边,南边的‘鱼’不仅咬钩,还想把竿子都拖下水了。”
当孙寿亭的五万大军,在狂热的呐喊和督战队的威逼下,以散乱却汹涌的阵型推进到距离淮安城南墙大约十一里的位置时,淮安城头,一直如同狩猎猛禽般冷静观察的楚二,眼中终于闪过一道锐利的寒光。
“距离十一里,敌前锋已进入我预设火力覆盖区核心边缘。敌炮兵正在我正前方约十二里处展开,动作迟缓,队形密集。”观测哨通过有线电话传来清晰冷静的报告。
楚二点了点头,不再等待。
他深知,这个距离虽然对己方部分火炮来说并非最佳射程,但对于那些精心布置、射程更远的M777超轻型榴弹炮和部分加农炮来说,已经足够对暴露在旷野中的密集步兵和正在展开的敌方炮兵阵地,进行一轮毁灭性的“欢迎仪式”。
“传令炮兵指挥部。”楚二的声音平稳而坚定,不带一丝烟火气,“目标一,敌正在展开之炮兵集群,坐标XXX,YYY。
目标二,敌步兵攻击前锋及后续密集梯队,覆盖A1至A5扇形区域。
使用高爆弹及榴霰弹。各炮群,五发急速射,现在——开火!”
命令如同按下了一个无形的开关。
淮安城南线,数个经过精心伪装和加固的炮兵阵地骤然苏醒。
率先发出怒吼的,是部署在相对靠后位置、射程最远的M777榴弹炮和部分充当直瞄火力、射程与精度俱佳的加农炮。
轰!
轰轰轰!!!
不同于西线迫击炮那密集尖锐的嘶鸣,155毫米榴弹炮的怒吼更加沉闷、厚重,带着一种撕裂大地的磅礴力量。
炮口喷射出的火焰在白天并不十分醒目,但那沉闷如滚雷般的声响,却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第一波炮弹,精准地砸向了孙寿亭部后方那一片混乱的炮兵集结地。
那里,联军的炮手们正满头大汗地将一门门“皇家九五式”野战炮从骡马或炮车上卸下,寻找着自以为安全的发射阵地,弹药车杂乱地停在旁边。
下一秒,天崩地裂!
数发155毫米高爆榴弹几乎同时落在这片区域!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尚未架稳的火炮像玩具一样掀翻、扭曲、撕碎!
堆积的弹药箱被殉爆,引发更猛烈的二次爆炸,橘红色的火团和浓烟冲天而起,破碎的炮管、轮子、以及炮手的残肢断臂被抛洒得到处都是!
仅仅一轮齐射,孙寿亭寄予厚望的炮兵部队尚未发出一弹,便损失惨重,陷入瘫痪和极度混乱!
几乎与此同时,另一波炮弹如同冰雹般砸进了正在呐喊冲锋的联军步兵队列之中!
轰!
轰隆!
榴弹在人群中爆炸,高速飞旋的破片呈扇形横扫,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穿着厚重棉甲或镶铁皮甲的士兵,在现代化的高爆榴弹面前如同纸糊,瞬间被撕开、击倒。
爆炸掀起的泥土和气浪将成片的人掀飞,惨叫声刚刚出口便被更大的爆炸声淹没。
特别是那些被特意关照的、队形相对密集的区域,一发榴弹往往能带走数十条性命,在地上留下一个冒着青烟的弹坑和一圈残缺不全的尸体。
“炮击!是楚贼的炮!”
“我们的炮呢?快还击啊!”
“救命!我的腿!”
冲锋的势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之墙,瞬间迟滞、混乱!
前排的士兵惊恐地试图寻找掩体,但空旷的官道和平原上,除了战友的尸体和弹坑,几乎无处可藏。
后排的士兵被督战队驱赶着继续向前,又迎头撞上惊慌失措的前排败兵,整个队形开始扭曲、拥堵。
“不要乱!不要停!冲过去!他们的炮打不了几下!”孙寿亭在亲兵的重重护卫下,挥舞着驳壳枪,声嘶力竭地试图稳住阵脚。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楚军的炮能打这么远、这么准?
但他知道,此时一旦后退,必然演变成全线溃败,只有硬着头皮冲,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仍然抱着靠近后短兵相接、己方人数占优的幻想。
然而,楚二的“招待”才刚刚开始。
第一轮远程炮火急袭的硝烟尚未散尽,更令人绝望的声音从淮安城方向传来。
通!通!通!通!
那是大量迫击炮齐射特有的、略显沉闷的发射声。
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