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架庞大的【鲲鹏运输机】在星光下如同蛰伏的巨兽,而一千三百名装备到牙齿、杀气内敛的士兵,则如一群即将振翅的猎鹰。
楚雄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目光如电,扫过下方每一张坚毅的面孔。
“兄弟们!”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寂静的机场,“你们手中的枪,身上的甲,是这个时代的人做梦都想不到的神兵利器!
你们接受的训练,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杀人术!
我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你们,不是因为你们是我的死士,而是因为你们即将肩负的,是我楚雄问鼎天下最关键的一击!”
他停顿了一下,让肃杀的气氛沉淀。
“目标,淮德省!
任务,在敌人的心脏里开花,在他们的脑门上点火!
用你们手里的武器,告诉那些还在做着旧梦的蠢货,时代变了!天,也要变了!”
“此次行动,代号‘雷霆降世’!
我要你们像真正的雷霆一样,迅猛、狂暴、摧毁一切阻挡!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一千三百个喉咙迸发出的低沉怒吼,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冲击波,在山谷中回荡,惊起飞鸟无数。
楚雄满意地点点头。他抬手看了看腕表,尽管那只是一个象征性的动作。
“各部,按预定方案,登机准备!明日凌晨,准时出发!”
士兵们无声而迅捷地行动起来,分成十队,奔向各自的运输机。
引擎开始预热,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打破山野的宁静。
楚雄走下高台,最后看了一眼整装待发的队伍和即将启航的机群,转身走向指挥所。
……
屋里头灯点得亮堂堂的,一面墙那么大的地图铺开着,淮德省和青山省搭界那块地方,山山水水、大小城镇,标得一清二楚。
他在地图前站定,眼珠子就钉在了两省交界线中间一个不起眼的小点,虎口镇上。
这地方还算平坦,是老辈人走的过道,正对面就是淮德省那边的淮河镇。
再往北走上百十里地,就是淮德省南边的一个重要城市‘淮安市’。
“楚一。”楚雄开了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子里带着股不容你讨价还价的劲儿。
“在!”楚一立刻往前跨了一步,腰板挺得笔直。
楚雄的手指头重重戳在“虎口镇”上,然后顺着划了道短线,指向对面的“淮河镇”。
“我命令你,带上第一、二、三、四、五军,共五万人,马上开拔去虎口镇,你的任务就一个……”他的手指头忽地往上一挪,点在了“淮安市”上,“在那儿,对着淮河镇,给老子搞出大动静来进攻!
炮要轰得山响,冲锋的样子要做足!目的就是把淮安市里守着的兵,能勾过来多少算多少,全给我死死按在淮河镇这条线上!”
他转过头,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楚一的脸:“记清楚了,是佯攻,是钓饵!
为的是吸引敌人注意,造出咱们要从正面猛打的假象,给‘雄鹰旅’腾出空档、创造条件。
你的人,只准在淮河镇外围跟他们打消耗,绝对不许冒进,更不许去硬啃淮河镇的核心工事!
我要的是让他们慌神,可不是把他们打跑或者干掉,听明白了?”
楚一脸绷得紧紧的,他彻底懂了这活儿的关键,既要打得像真的一样热火朝天,让对手深信不疑,又得把握好火候和分寸,别假戏真做了坏了大事。
他“啪”地一个立正:“明白!保证完成任务!一定把淮安的守军主力,死死吸在淮河镇!”
“去吧!”楚雄一摆手。
楚一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了作战指挥室,那双厚底军靴踩在地上的声音咚咚咚地远了,忙着去召集他那五万人的“戏台班子”了。
凌晨一点,四下里静得吓人。西边那个秘密机场上,十架【鲲鹏重型运输机】的发动机几乎在同一秒发出了震得人耳朵发麻的咆哮,喷出的热浪把跑道边上的草全都压趴下了。
这些钢铁大鸟一架接一架地滑跑、抬头,挣脱了地面,一头扎进满天星斗的夜空里,很快就变成了一串模糊的黑影,朝着东北方向的淮安市,开足了马力飞过去。
机舱里头,一千三百个雄鹰旅的兵,最后一次检查着自己的武器弹药,没人说话,只有一双双眼睛里,闪着冷静又专注的光。
差不多同一个钟点,虎口镇南边的大野地里,火把和马灯连成了一条弯弯曲曲、见不到头的长龙。
楚一骑在马背上,不停地催着队伍快走。
五万大军甩掉了不少累赘东西,轻装拼命赶路,脚步声、车轮子响、马蹄声、军官压低嗓门的吆喝声混在一块,像一条刚睡醒的巨蟒,贴着地皮飞快地往前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