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青山省十八赋税
    楚雄把黑水河那边的降兵安顿好,没在前线多耽搁。

    他把整编和防守的摊子交给楚一这几个得力手下,自己带着一队护卫,马不停蹄地赶回了碎雪城。

    碎雪城让他经营了这些日子,已经有点兴旺的气象了,街上来往的人,脸上活泛了不少。

    可楚雄心里门儿清,这还差得远。

    一个地方想真立得住,光靠能打仗和偶尔给点好处不行,得有扎扎实实、清清白白、能长久运转的规矩。

    回城第二天,他就让人把城里管事的旧吏、有头脸的乡绅、各行会的把头,还有军中管钱粮民政的官儿,全都叫到了政务厅。

    大厅里挤得满满当当,大伙儿心里都犯嘀咕,不知道这位刚打了大胜仗、风头正劲的大帅,忽然把大家聚起来要干嘛。

    楚雄没穿军装,就一身方便的深色便服,坐在上首。

    他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送到人耳朵里:“今儿叫各位来,是定几条新规矩,立几个新章程。

    都是为了咱碎雪城,为了往后整个青山省能长久安稳。”

    他竖起一根手指头:“头一条,打今儿起,碎雪城,往后凡是咱们队伍占下的地方,所有城镇村子,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捐啊、厘金啊、人头税、田亩加征……

    反正,除了我待会儿要说的正经税,其他一切苛捐杂税,全给我废了!

    大小官吏,任何人,不许再用任何借口,多收老百姓一个大子!”

    这话一出,底下“嗡”一声就乱了。

    尤其是那些旧吏和靠征税捞油水的乡绅,脸唰一下就变了。

    废了这么多进项,这不光是断了他们的财路,官府的钱袋子也得瘪一大截啊。

    “大帅,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吏哆哆嗦嗦站出来,“历年开销、官员俸禄、军饷粮草,可都指着这些呢!

    一下子全免了,只怕府库见底,往后难办啊!”

    楚雄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平淡淡,却透着没商量:“府库里没钱,那是想办法开源节流的事儿。

    不是继续从老百姓骨头缝里刮油,逼得人活不下去的理由。

    这事儿定了,不用再说,谁敢阴一套阳一套、变着法儿再收,按贪污论处,严办不饶!”

    那老吏嘴巴张了张,在楚雄那没什么温度的目光底下,到底没敢再吭声,蔫头耷脑退了回去。

    楚雄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条,打今儿起,在我的地盘上,严禁所有买卖人口的勾当!

    不管是卖身契、典老婆孩子,还是什么奴隶、下人交易,一概违法!

    以前有的,给一段日子自己把关系清了。

    以后再敢犯,买的、卖的、中间牵线的,三家同罪,从重处罚!

    我楚雄的地界上,不准有谁生下来就是别人的货!”

    这条比免税还让人吃惊。

    买卖人口那是多少年的老习惯了,里头牵扯的利益和想法盘根错节。

    好几个乡绅模样的人脸都憋红了,可看着楚雄那架势,又不敢当面顶撞,只能互相递着眼色,急得不行。

    楚雄没理他们,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条,往后但凡雇人干活,不管时间长短,必须立下白纸黑字的契约合同!

    合同里写明白干什么活、干多久、给多少钱、怎么给、两边都有啥权责。

    没合同就雇人的,出了岔子,雇主的全责。

    合同上耍诈、故意压价或者克扣工钱的,严惩!

    我要让每一个出力干活的人,都明明白白知道自己该拿多少,该怎么拿!”

    这条对普通老百姓和手艺人来说,像是透出点亮光。

    可对那些习惯随便使唤短工、压低工钱的地主和作坊主来说,简直就是套上了笼头。

    三条新规矩,条条都捅在旧秩序的肺管子上。

    大厅里一片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有人愁,有人疑,也有人眼底深处闪着点不易觉察的亮光。

    楚雄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的一幅简陋的青山省地图前,用手指敲了敲:“以上三条,是立根基的。

    接下来,青山省十八赋税。”

    他转回身,眼光扫过全场:“这十八赋税,不是变着花样刮地皮,是把收税这事儿,弄得规范、明白。

    主要就这些:田赋,按地的好坏和收成来、商税,按买卖大小和赚头来、盐铁专卖税、关税、矿税、印花税、契税、遗产税……差不多就这些类。”

    他开始一样样细说每种税大概怎么收、比例咋考虑,强调“从百姓那儿收来,要用到百姓身上去”,税收主要拿来修路办学、搞医疗、发抚恤、养军队这些公家事,还答应会把账目弄得公开,让人能查。

    这些说法对在场绝大多数人来说,简直是头一回听说,比简单的“收粮收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