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一套上好的青花瓷茶具被马奎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溅得满屋都是。
他气得满脸通红,额头青筋暴起,在屋里来回踱步像头困兽。
“废物!全是废物!”马奎一脚踹翻太师椅,“赵疤瘌一千八,孙老歪一千二,整整三千号人!居然连个燕回镇都拿不下?打不过一帮泥腿子起义军?”
他越说越气,抓起案上的砚台又要砸,被副官赶紧拦住:“大帅息怒!气坏身子不值当啊!”
“息怒?你让老子怎么息怒!”马奎呼哧带喘地指着东南方向,“老子的地盘,三天让人连下三城!现在全天下都在看老子笑话!”
副官陪着小心:“大帅,眼下咱们主力都在边境防着刘大帅,实在抽不出太多兵力。
就算把剩下那三个杂牌团全填进去,恐怕也......”
这话像盆冷水,把马奎浇了个透心凉。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是啊,剩下那三个团还不如赵疤瘌的独立团能打,送去也是白给。
"那你说怎么办?"马奎有气无力地问。
副官眼睛一转,凑近低声道:“大帅,硬碰硬不行,咱们可以来软的,不如......招安?”
“招安?”马奎猛地抬头。
“对!”副官越说越兴奋,“楚雄现在占了三个县,正是势头最旺的时候。
咱们许他个师长当当,再给个防区司令的名头。
明面上是升官进爵,实际是把这头猛虎拴在眼皮子底下。”
马奎眯起眼睛:“接着说。”
“等招安成功,他的地盘、军队名义上就都归您节制。
到时候想收拾他,还不是一道军令的事?
给他断粮、调防、分拆部队,有的是办法慢慢收拾。”
副官阴阴一笑:“最重要的是,能暂时稳住他。
等咱们腾出手来,再慢慢算总账。”
马奎摸着下巴琢磨半晌,突然一拍大腿:“妙啊!先给他个甜枣尝尝,等养肥了再宰!”
他立刻起身:“马上拟招安文书!封楚雄为青山省剿匪司令,兼独立师师长!把他那三县划成防区!”
副官赶紧记下,又提醒:“不过大帅,这条件是不是太优厚了?”
“你懂什么?”马奎冷笑,“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先把他架起来,等刘鬼子那边的危机解除了......”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寒光一闪。
很快,一队快马捧着招安文书冲出碎雪城,朝着燕回镇方向疾驰而去。
马奎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去的烟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倒要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楚雄,接不接这杯"毒酒"。
招安书,送到了楚雄的手中。
楚雄草草扫了两眼,突然“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慢条斯理地把文书撕成两半,随手扔在地上,还用脚碾了碾。
“给他当狗?”楚雄像是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马奎怕是还没睡醒。”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青山省防区图上:“十八万兵力?听着吓人,可刘大帅在边境牵制了他十三万!剩下五万分守各地,能调动的撑死五千!”
楚一凑近低声道:“团座,五千人对上咱们的陷阵团,确实不够看,可要是硬碰硬......”
“硬碰硬?”楚雄冷笑,“我傻啊?”
他抓起毛笔唰唰写了几行字:“告诉马奎,想要和谈可以。
把永安、平安、白沙三县划给咱们当防区。
但,我不接受他的辖制,如果他不服,尽管派兵来打......”
他笔尖重重一顿,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大团:“就让他那五千人,来试试咱们新到的二十门迫击炮!”
信使快马加鞭赶往碎雪城。
楚雄站在城楼上,望着新到货的迫击炮群,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他倒要看看,马奎接不接这个烫手山芋。
碎雪城,马大帅府邸。
啪——
马奎把楚雄的回信狠狠拍在桌上,震得茶碗直跳。
他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手指抖得跟抽风似的。
“他娘的!欺人太甚!”马奎一脚踹翻太师椅,红着眼珠子咆哮,“这兔崽子真当老子是软柿子?敢跟老子讨价还价!”
副官战战兢兢地捡起信纸,扫了一眼就倒吸凉气。
楚雄这哪是回信,分明是打脸!
不仅要三个县,语气还嚣张得像在使唤叫花子。
“大……大帅息怒......”副官硬着头皮劝,“楚雄这是看准咱们被刘大帅牵制,趁机敲竹杠啊......”
“放屁!”马奎一把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