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费银子被绑
铳、老套筒对着墙头胡乱射击,流弹打在砖墙上,啾啾作响。

    楚家墙头也偶尔传来一声闷哼,有护院中枪跌落。

    但整个防线依然稳固,如同磐石,死死挡住了土匪汹涌的攻势。

    楚家院内,宁绣绣脸色惨白,在五个女死士的保护下,躲在内屋里,听着外面震天的杀声和惨叫声,瑟瑟发抖。

    就在宁、费、楚三家与土匪激战正酣,村中其他地方也早已沦为地狱。

    这些马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天牛庙村大多都是穷得叮当响的佃户,刨地三尺也刮不出多少油水,粮食和铜板那点收获,远不如另一样“东西”来得实在和刺激。

    哭喊声、狞笑声、撕扯声在村舍间此起彼伏,比枪声更让人心胆俱裂。

    两个獐头鼠目的马匪,踹翻了几户空荡荡的茅屋后,盯上了村东头费大肚子家那扇略显完整的破木门。

    其中一个高个匪徒猛地一脚,“哐当”一声,门闩断裂,门板狠狠撞在墙上,震落一片尘土。

    屋里,费大肚子一家老小正蜷缩在土炕角落,吓得魂飞魄散。

    门被踹开的巨响让他们齐齐一抖。昏暗的油灯下,只见费大肚子和他婆娘张开枯瘦的手臂,死死将几个孩子护在身后,而在他们最前面,站着一个身子微微发抖,却倔强地挺直了腰板的姑娘,正是费银子。

    费银子年纪不大,才十六七岁,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身子有些单薄,但那张小脸却出落得十分秀气,眉眼干净,在昏黄的光线下,别有一种我见犹怜的韵致。

    那两个马子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和屋里那点灯火,一眼就瞧见了费银子。

    两双眼睛瞬间就直了,冒着贪婪的绿光,像是饿狼见到了鲜嫩的羔羊。

    “嘿!没想到这穷窝棚里,还藏着这么个水灵的小娘皮!”高个马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脸上堆满了淫邪的笑容,提着还在滴血的鬼头刀就逼了过去。

    另一个矮壮的马匪也嘿嘿怪笑着,搓着手从另一侧围上:“大哥,咱哥俩今儿运气不错啊!这小模样,比窑子里的姐儿还标致!”

    费银子吓得脸色惨白,毫无血色,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土墙,再无退路。

    她爹费大肚子鼓起勇气,颤巍巍地挡在女儿前面,哀求道:“好、好汉爷!行行好,放过俺闺女吧,她、她还小啊……家里、家里还有点粮食,都给你们……”

    “滚你娘的!”高个马匪不耐烦地一脚踹在费大肚子的心口,将他踹得倒飞出去,撞在炕沿上,闷哼一声,一时爬不起来。费银子的娘和弟弟妹妹们顿时发出惊恐的哭叫。

    “爹!”费银子尖叫一声,想冲过去,却被那矮壮马匪趁机一把抓住了纤细的胳膊。

    “小美人儿,别怕,跟爷们走,让你吃香的喝辣的!”那马匪的手像铁钳一样,另一只手就朝着费银子的脸蛋摸去。

    费银子拼命挣扎,眼泪夺眶而出,绝望地哭喊着:“放开我!畜生!你们这些畜生!”她另一只手胡乱地在墙上抓着,猛地摸到了一把平时用来纳鞋底的粗铁剪刀,想也不想,回手就朝着那马匪的脸上扎去!

    那马匪没想到这小姑娘如此刚烈,吓了一跳,下意识偏头躲开,剪刀擦着他的耳朵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马匪摸了摸火辣辣的耳朵,看到手上的血迹,顿时恼羞成怒,抬手就给了费银子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得她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手里的剪刀也“哐当”掉在地上。

    两个匪徒彻底失去了耐心,一左一右,粗暴地架起几乎晕厥的费银子,不顾她微弱的挣扎和全家老撕心裂肺的哭喊,拖着她就往门外走去。

    费银子的手指徒劳地在门框上抓挠着,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最终消失在了门外更加混乱和黑暗的夜色里,只剩下身后破屋中断肠的哭嚎和土匪得意的狂笑在夜风中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