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升高，路上赶集的人也多起来，挑担的、推车的，见着楚雄都客气地让道打招呼。
约莫一个时辰，县城那灰扑扑的城墙就在眼前了。
进城后，他先奔东街的楚记粮行。
掌柜老孙老远瞧见了，赶紧迎出来，接过缰绳：“东家来啦。”
“嗯，来看看。”楚雄把马鞭递给伙计，抬脚进了店。
店里粮食摞得整整齐齐，米是米，面是面，谷子是谷子，分得清清楚楚。
墙上新制的木牌价签擦得锃亮，几个伙计正给客人量米称面，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着。
老孙跟着楚雄往后院仓房走，一边汇报：“这月行情还成，铺子里卖出米面各三百担，杂粮二百担。
库房里还存着新米五千斤，白面三千斤，杂粮约莫八千斤。
按您的吩咐，又收了些上等小米，两百担，预备年下卖个好价钱。”
楚雄随手抓起一把小米，在指间捻了捻，颗粒饱满，干爽得很：“价钱压住了？”
“压住了，比市价低半成收的，农户都乐意卖给咱。”老孙压低声音，“就是斜对门新开了家‘广发粮号’，价钱放得低，抢了些散客。”
楚雄拍拍手：“不打紧，咱的米好，老主顾认这个。
月底前记得把城南赵警官家的年礼送过去，老规矩，加两坛好酒。”
“明白。”老孙记下了。
楚雄在账房翻了翻账本，收支清楚，这个月盈余二百块大洋。
他取出钱匣子，将一百五十块大洋包好塞进怀里，剩下的留给铺子周转。
从粮行出来，日头都快到头顶了。
楚雄拐进西街，老远就看见“凝香斋”那块熟悉的匾额。
胭脂铺的掌柜是个精干妇人，夫家姓柳，大家都叫她柳嫂。
她正笑着送走一位女客，转头看见楚雄，忙用帕子掸了掸柜台后的圈椅：“东家快请坐，这一路辛苦。”说着赶紧沏了杯新茶端上来。
铺子里飘着淡淡的花香，玻璃柜里摆着各色胭脂水粉、桂花头油，墙上还挂了几件新进的绣花手帕和香囊，看来是柳嫂试着搭着卖的。
“这月生意咋样？”楚雄抿了口茶问道。
“托东家的福，挺好。”柳嫂眉眼带笑，“新到的江南胭脂和茉莉香粉卖得最好，小姐太太们都说颜色正、香味纯。
上月试着进了些绣帕香囊，没成想也卖得不错，特别是那批南边来的彝绣，花样别致，好几家小姐都来问还有没有新样子。”
楚雄点点头，这柳嫂确实会做生意。
他翻看账目，胭脂铺利钱不如粮店厚，但胜在安稳，这月也进了八十多块大洋。
他留下三十块给铺子备货，剩下的收好。柳嫂又拿来几盒新到的口脂样品给他过目。
日头偏西，楚雄揣着两个铺子的收益，骑马出了城。
在路过周家村的时候，突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来得特别快。
楚雄勒住马，没一会儿的工夫，七八匹马就围了上来，溅起一片雪沫子。
带头的是个骑黑马的胖子，脸上横着一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笑得特别瘆人。
胖子眯着眼把楚雄上下一打量，见他棉袍崭新没补丁，马也养得肥壮，顿时咧嘴笑了：“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楚雄双手一抱拳：“各位好汉，不知是哪个山头的？”
那胖子往前一探身，上半截身子几乎压在马脖子上，冷笑一声：“爷爷是鸡公岭二当家胡三！小子，识相点把钱都掏出来，爷爷心情好，说不定饶你一条狗命！”
“鸡公岭”这三个字像跟针似的，猛地扎进楚雄心里。
要是别的山头，他可能破财消灾，但鸡公岭……
他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
“原来是胡三爷，失敬失敬！”楚雄脸上不动声色，手慢慢伸进怀里，“好说，钱财都是身外物……”
他一边假装摸银元，一边在心里急唤系统。
眼前微光一闪，只有他能看见的界面跳了出来。
【武器商城：驳壳枪，需行恶值10点，是否兑换？】
"兑换！"
念头刚过，怀里一沉，一把冰凉硬实的驳壳枪凭空出现，弹匣是满的。
这时候，胡三还歪着嘴等收钱，他身边几个土匪也都笑嘻嘻地看热闹，雪粒子啪嗒啪嗒落在他们的刀鞘上。
就是现在！
楚雄猛地抽手，黑乎乎的枪口一下子亮在众人面前。
胡三脸上的狞笑还没收住，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楚雄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抬手对准胡三胸口，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