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花轿停在宁家门口,明摆着就是要娶宁家的姑娘。”
人群里立马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有个胆大的扯着嗓子问:“楚老爷,您这不是说笑吧?宁家二小姐早就嫁到费家了,难不成您要娶大小姐?”
这话一出来,四周顿时哄闹起来。
又有人接话:“就是啊!全村谁不知道宁家大小姐是从马子窝里出来的。
您楚老爷要是娶个被人说闲话的女人,不怕人笑话吗?”
楚雄还没开口,周大福已经大步走到那个多嘴的人面前,抬手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
啪!啪!
“我家老爷要娶谁,轮得着你在这儿嚼舌根?”周大福瞪着眼,声音冷飕飕的,“再敢多嘴,明天就让你家丫头买了,给我家老爷养的狗当媳妇。”
那人捂着脸,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往后缩。
四周顿时鸦雀无声,刚才还起哄的人都低下了头。
楚雄这才慢慢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我楚雄要娶谁,用不着旁人指手画脚,今儿个既然来了,就是要明媒正娶宁绣绣过门。”
他目光扫过众人:“往后谁再在背后说三道四,就别怪我楚雄不讲情面。”
说完这话,他利落地翻身下马,整了整衣襟,朝着宁家大门走去。
围观的村民自动让开一条路,再没人敢吭声。
楚雄敲了几下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其实宁学祥早就猫在门后,外头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一听楚雄真是来娶绣绣的,他脸唰一下就变了。
要搁平时,他巴不得能和楚家结亲,没准还能换几十亩良田。
可偏偏是这个节骨眼,闺女刚从马子窝回来,楚雄就赶着来迎娶,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宁学祥心里七上八下的,难不成这小子想借着娶绣绣,来算计我的田产?
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索性躲在门后,一声不吭。
楚雄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应门,倒也不急。
他往后退了半步,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门里门外的人都听见:“宁学祥,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我告诉你,如果你不开门,我可让人把门拆了。”
门里的宁学祥屏住呼吸,听见楚雄要拆门,立马急了。
宁学祥一听楚雄要拆门,顿时慌了神,“哗啦”一下把门拉开了。
“楚雄,你小子敢!”宁学祥指着楚雄的鼻子吼道。
楚雄连眼皮都没抬,一把抓住宁学祥指着自己的手,用力一拽,就把他甩到了身后。
他头也不回地往院里走。
宁学祥踉跄了几步,跟在他身后骂骂咧咧:“楚雄我告诉你,别想借着娶我闺女来算计我的田产!做梦!别说一亩地,就是一根垄都甭想!”
楚雄根本不理他,径直往堂屋走。
宁学祥急得直跳脚,却又不敢真动手拦他。
“你听见没有?”宁学祥追在后面喊,“我宁家的地,你休想打主意!”
楚雄突然停住脚步,转身冷冷地瞥了宁学祥一眼。
就这一眼,让宁学祥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闭嘴!”楚雄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宁学祥心上,“谁稀罕你那几亩破地。”
说完,他转身继续往里走,留下宁学祥站在原地,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楚雄走到院子当中站定,深吸一口气,冲着里屋方向喊了一嗓子,声音响得整个院子都听得真真的:
“绣绣!我楚雄接你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有力:“你要愿意跟我过,就大大方方从屋里走出来。
我楚雄把话撂这儿,今儿个谁也别想拦你,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这话一出口,院里院外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看热闹的村民都伸长了脖子,宁学祥张着嘴傻站着,连周大福都屏住了呼吸。
屋里半天没动静。
就在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时,“吱呀”一声,房门慢慢开了。
宁绣绣站在门槛里,身上还是一件干净的粉红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脸色虽然还有点苍白,可眼神里透着一股豁出去的坚决。
她一步一步走到院子当中,在离楚雄三步远的地方站住,抬头直直看着他:“楚雄,你刚才说的话,可都作数?”
“我楚雄吐口唾沫就是个钉。”楚雄迎着她的目光,“说娶你就风风光光地娶,说护你就绝不让你受委屈。”
宁绣绣眼圈微微发红,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她重重一点头:“好,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