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娘子被劫
    内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宁绣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大红嫁衣、面若桃花的自己,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得欢快。

    今天是她出嫁的日子,要嫁的是她心心念念的费文典,虽然费家比不上楚家粮多,也比不上宁家地广,可文典哥有学问,待人温柔,她心里是一百个愿意。

    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眼睛里像是落进了星星,亮晶晶的。

    几个本家的女眷围在一旁,说着吉祥话,帮她整理着红棉袄,屋子里弥漫着女儿家出嫁前特有的、混合着喜悦与一丝羞涩的气氛。

    就在这时,门帘一挑,走进来两个面生的妇人。

    看穿着像是哪家的远亲,脸上也堆着笑,嘴里说着‘恭喜小姐’、‘百年好合’之类的吉祥话,很自然地就朝着宁绣绣这边靠了过来。

    屋里的人只当是来得晚的亲戚,并未在意。宁绣绣也抬起盈盈的笑眼,正要客气两句。

    异变陡生!

    那个稍微靠前、身形高挑的妇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狠戾。

    她动作快如鬼魅,一步抢到宁绣绣身侧,左手一把勒住宁绣绣的脖子,右手寒光一闪,一柄锋利的短刀已经稳稳地架在了宁绣绣白皙的脖颈上!

    冰凉的刀刃紧贴着皮肤,激得宁绣绣浑身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中的星光被巨大的惊恐取代,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个略显壮实的妇人手腕一翻,一把乌黑的驳壳枪赫然出现在她手中,枪口沉稳地扫过屋内瞬间僵住的众人,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女人是别人家的,命是自己的!都别动,谁动,老娘就给谁脑袋上开个窟窿!”

    刚才还满是欢声笑语的闺房,时间仿佛瞬间凝固了。

    女眷们个个吓得面无人色,有人用手死死捂住嘴才没尖叫出声,浑身抖得像风中的筛糠。

    梳头的梳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也无人敢去捡。

    宁绣绣感受着脖子上那冰冷的刀锋,看着眼前黑黢黢的枪口,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方才的喜悦和憧憬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冰冷与绝望。

    她认得这枪,是驳壳枪,自己哥哥宁可金就有一把,可比老套筒厉害多了!

    持枪的女土匪目光阴冷地扫过全场,对造成的效果很满意。她晃了晃枪口,低喝道:“都老实待着!我们姐妹只求财,不害命!但要是有人不识相……”她没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让空气又冷了几分。

    架着宁绣绣的女土匪手上稍稍用力,压低声音在宁绣绣耳边命令:“不想死就乖乖跟我们走!”

    宁绣绣被她勒得几乎喘不过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架着宁绣绣的女土匪手上力道不减,推搡着她就要往外走。

    持枪的那个则始终保持着警惕,枪口在屋内女眷们惊恐的脸上缓缓移动,一步步倒退着出了房门。

    一出屋门,外面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却吹不散宁绣绣心头的冰冷和窒息感。

    她穿着红棉袄,被刀架着脖子,踉跄地被推着穿过内院狭窄的通道。

    前院的喧闹声、猜拳行令声隐约传来,更显得这后院的死寂和正在发生的罪恶是如此不真实。

    她多么希望有人能突然出现,哪怕只是无意中往这边看一眼!

    可没有。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院的喜宴上,谁又会想到,光天化日之下,新娘子会在自己的闺房里被土匪劫持?

    两个女马子显然对宁家的布局很是熟悉,押着宁绣绣,脚步迅捷而无声地直奔后院那扇平时少有人走的角门。

    角门虚掩着,外面果然停着一辆半旧的骡马车,车帘低垂,仿佛只是谁家临时停靠在这里的。

    持刀的女土匪猛地拉开角门,外面赶车的一个汉子立刻接应。

    持枪的女土匪迅速闪出门外,警惕地四下张望。

    “上去!”持刀的女土匪低喝一声,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宁绣绣往车辕上一推。

    宁绣绣脚下一软,几乎是被扔进了那黑洞洞的车厢里,额头不知撞到了什么,一阵生疼,却不敢呼痛。

    那持刀的女土匪作麻利地也跟着跳上了车,车厢内光线昏暗,她手中的短刀再次精准地抵在宁绣绣的咽喉,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她的嘴,眼中凶光毕露,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威胁道:“不想现在就见阎王,就给我老实点!别出一点声!”

    宁绣绣被她捂得几乎窒息,只能惊恐地睁大眼睛,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刀身上。

    她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几乎就在车门关上的同时,外面那个持驳壳枪的女土匪已经坐上了车辕,低喝一声,一挥马鞭。

    “驾!”

    骡子吃痛,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