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扫过雪地里三个面如死灰、抖如筛糠的“肉票”。
黄老板、彪子,还有那个疼得只剩哼哼唧唧的矮个子。
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雪沫子,也吹不散那股子浓重的血腥、硝烟和尿臊混合的腌臜味儿。
“咋整?”
陈光阳嘴角咧开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带着点山野猎户处理完猎物后的利落劲儿。
“这仨玩意儿,脏手。扔这儿喂狼都嫌埋汰地方。”
他动作麻利得很,没管地上三人的哀求和恐惧眼神,直接用那捆杀年猪的粗麻绳,把黄老板、彪子连同瘫软的矮个子,像捆粽子似的,胳膊腿儿全给死死地拧到背后,勒了个“四马攒蹄”。
绳子深深嵌进棉袄里,确保他们别说跑,连蠕动都费劲。
矮个子脱臼的胳膊被这么一勒,疼得直翻白眼,差点背过气去。
“光阳叔,那…咱真不管了?”孙野看着地上三坨,还有点不放心。
这荒郊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万一冻死或者被野兽叼了,也是麻烦。
“管?当然得管!”陈光阳把绳头用力一系死扣,拍拍手站起身,呼出一口长长的白气。
“孙野,你开车!油门踩到底,奔红星市**局!去找李卫国李副局长,或者孙威孙支队长!就说我陈光阳在红星市药材市场回靠山屯的道儿上。
老鸹岭下坡这儿,逮住了三个******的路匪!让他们立刻、马上派车带人来提溜走!就说我在这儿‘看票’等着!”
他把“******”几个字咬得格外重,眼神冷冽。
这事儿性质必须钉死!黄老板那“**”和自己**打出的弹壳,就是铁证。
“明白!光阳叔!”
孙野一听是去找李卫国和孙威这两位陈光阳在市局的铁杆兄弟,顿时来了精神,腰杆也挺直了。
“我保证最快速度到!”他转身就钻进了吉普车驾驶室,引擎暴躁地嘶吼一声,车灯划破黑暗,卷起一路雪尘,朝着红星市的方向猛蹽。
车一走,荒野里瞬间只剩下寒风呼啸和地上三人粗重惊恐的喘息。
沈知川搓着手,凑近
炉子似的凑近陈光阳声音还带着点刚才惊魂未定的颤音:
“姐夫…咱…咱就搁这雪地里干等啊?这仨玩意儿…看着忒膈应人。”
陈光阳笑了笑:“喝两口压压惊。怂了?”
“谁…谁怂了!”沈知川被姐夫一激
“冻死?便宜他们了!”程大牛逼在车里探出头浑浊的老眼扫过地上那三坨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一股子江湖老油条的狠劲儿。
“敢动枪抢咱们的‘仙丹’**活该!光阳大侄子做得对这种下三滥的玩意儿就得让穿官衣儿的来收拾!咱手上沾这血不值当!脏!”
陈光阳摸出皱巴巴的烟盒叼上一根划火柴点燃。
微弱的火光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额角那道在车灯下隐约可见的疤此刻更显冷硬。
他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气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程叔说得在理。咱们的根在靠山屯是正经做买卖、过日子的人。手上干净心里才踏实。”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红星市方向黑沉沉的天际“李卫国和孙威…动作应该慢不了。”
时间在呼啸的寒风和地上时断时续的呻吟声中一点点爬过。
陈光阳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抽烟像一头在雪原上暂时收拢了利爪、闭目养神的猛兽。
沈知川也渐渐定下神来学着姐夫的样子靠在车边只是眼神总忍不住往地上瞟。
程大牛逼则裹紧了破棉袄缩在后座闭目养神怀里还下意识地护着那个装着紫檀木匣的包袱。
果然没到半个钟头远处漆黑的公路上就传来了由远及近、节奏急促的警笛声!
两道雪亮的光柱刺破夜幕紧接着是第二对、第三对!
几辆刷着蓝白道的警用吉普车如同扑食的猎豹卷着雪浪风驰电掣般冲到近前一个急刹停下“吱嘎”的刹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头车车门“砰”地被踹开一个穿着厚重警用棉大衣、帽檐压得很低的身影第一个跳下来正是治安管理支队支队长孙威!
他根本没看旁人充血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瞬间锁定了陈光阳!
“光阳
!没事吧?!”孙威的大嗓门带着急切几个大步冲过来上下打量着陈光阳确认他除了衣服脏点破点没见新伤才猛地松了口气。
随即他那股子火爆脾气和职业性的狠厉就涌了上来目光刀子般扫向雪地上被捆得结结实实、冻得半死的三人组。
“就这仨瘪犊子玩意儿?敢他妈抢到你头上?!”
孙威走到黄老板跟前抬脚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