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
,连灵器都能纳化,凡是触到她那只手的,皆去西天见了佛,故此有“见佛手”之称,怎偏生放过一凡人姑娘,他冷然道:“闺阁娘子,携带阴物,必有鬼蜮,审。”

    一个凡人娘子,轮不到他费心力,言罢,转身便走,李朔本是顺着谢阑珊的信号追来清江楼缉魔,魇魔既逃了,无留下的必要。

    “头儿,如何审,娇弱小娘子,还是我远方堂妹。”谢阑珊有些犯难。

    李朔顿步,“带回玄矶司审,你若不忍,可避嫌让刑卫来审。”

    李念同他爹离开,用口型对谢阑珊说了一句话,谢阑珊选择听不懂,返回雅间。

    “你听到了,要不你还是对我说实话罢,你深阁娘子较为单纯,说不定被有心之人利用,你在此处与我说,好过去玄矶司,那里可不是小娘子去的地界。”谢阑珊好心说。

    “鬼市买的,听闻此蝉作画,有神来之笔,便买下了。”风长意露出少女无辜的眼神,“我一弱女子,能有什么坏心思。”

    “二姑娘,劳烦随我去一趟玄矶司罢。”谢阑珊有些不忍,但老大发话,此事需得有个交代。

    一刻钟后,风长意坐在玄矶司磔牢的刑椅上。

    磔牢内,遍地寒霜,囚的尽是未被驯服的大小妖祟,豹头人身,牛首蛇尾,半灵体飘着的,犄角比人高的,更有奇形怪状满身血包粗喘的,惨嚎诡叫声不歇,可谓瘆人。

    风长意垂首,没精打采想,到底要不要继续演,谢堂哥已怀疑她,更有那个该死的头儿触她眉头,若非半路杀出个头儿,谢家堂哥应该不会太过为难她,多半不会细究,放她走了。

    她在心里诅咒那位未曾见面的头儿。都当爹的人了,怎如此残忍,闺阁小娘子说抓便抓。

    正常姑娘囚在这,吓也要吓个半死。

    谢苑的小身子骨不禁审,更经不住刑,不过一只禁物蝉,不信玄矶司生生将一个将军府千金的命交代于此。

    妖笼内渗出缕缕浊息,穿梭游曳,仿似游魂般,鬼王大人决议继续演,弱声啜泣,“有鬼,好可怕,救命啊这里好可怕放我出去……”

    谢阑珊端来一碗热茶,“磔狱冷,二娘子先喝口热的暖暖身子。”

    “我不喝,里头下了毒吧,你们想毒死我,好霸占我的蝉。”

    “……玄矶司没那般下作,亦没那般……穷。”谢阑珊拉开铁椅坐人对面,苦口婆心道:“血蝉购于鬼市何处,你私藏血蝉的目的。道出实话早些查证早些回府,你若打玄矶司有个差池,我如何向谢府交代。”

    谢府的人巴不得她死外头呢。风长意:“方才清江楼,堂兄欠我个人情,不若现下还了放我走。”

    谢阑珊无语。这算盘打的。

    好吧。风长意换个现实点的,示意解开她腕子上的链锁。

    谢阑珊顺了人的意,深陷地下磔狱,一个小娘子不至于看不住。

    风长意揉揉磨得发红的玉腕,暗里观察四周,她若说不出血蝉所购之地,难不成要在这养老,简直逼她放大招。

    此牢满是妖邪,若她以血符引妖兽躁动,届时磔狱大乱,无人留意她,先逃出去再说。

    她以杯盏做掩,方要咬破指尖,一道不算陌生的声音传来。

    “珊珊哥,清江楼我冲你摆口型你分明看到了,怎么不给我还账,我赊了好几顿再不还钱,讨到我爹那我又要关禁闭了。”

    李念抻开双臂,飞鸟一般冲撞而来,一把勒住谢阑珊的腰,顺手摸索他荷包。

    谢阑珊打他手,“你怎么借钱借到磔狱来,上值呢,严肃些。”

    成功摸到钱袋子的李念,得意一笑,直起身,荷包打手指头上转圈,“惊鸿楼那次惹爹生气,断了我银钱,我爹狠啊,威胁我那帮狐朋狗友,谁敢借我钱便打断谁的腿。”

    “你借到我这,是觉得我腿结实?”

    李念停转荷包,拍拍对方的阔肩,“我爹打断谁的腿也不会打断你的,你腿断了谁帮他干活,走了珊珊哥,不打搅你公务。”

    掠一眼旁侧身披锈红鹤氅的纤弱姑娘,李念双眸一熠,“呀,美人!”

    走几步,顿住,回过身,直朝风长意快步走去。

    谢阑珊赶紧拦住小子,“此乃玄矶司磔狱,不是惊鸿楼,你莫要荒唐。”

    李念将人推开,风一般停驻姑娘身前。

    少年郎约莫舞象之年,皮相俊郎,通身浪荡贵气,隐有妖血,似是个半妖。小少年郎瞧她的眼神炙热而激动,风长意不禁后退两步,倏然,少年郎扑跪她裙下,抱住她大腿喊:“娘亲”。

    “……”

    “……”

    风长意和谢阑珊双双蒙了,谢阑珊过来扯人,“近日犯了何病,花楼里认娘,牢房里也认娘。”

    李念复将人推开,又朝风长意扑去,被谢阑珊的灵鞭先一步捆束,拖拽出去。

    李念挣扎大喊:“娘亲,娘亲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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