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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红拂花了重金将宝贝女儿挪到清华园疗愈。

    谢苑被主母身边的胡妈妈引去地宫。地阶昏暗幽长,天巧紧搀小主,低声存疑道:“这又暗又潮的地界不适宜养伤。”

    谢苑亦觉得有些瘆得慌,上元节三妹受伤后,她借由身子不适未去探望,只遣人稍了慰问礼去,直至昨晚爹爹去看她,同她说合该去看看三妹妹,即便她身子不适,出面问候一下也好,家门教养姊妹体面还是要有的。

    谢苑来了。可不对劲。

    地阶的暗灯延伸去,犹如怪兽森然的厉牙,眼前暗路似直通怪兽的肚腹。

    谢苑还算机敏,抬手捂住心口处,对前头引路的胡妈妈说心疾犯了忘了带药,许她先回宅取药再来看三妹。

    胡妈妈笑,说好几个外地名医都在里头,刚好给二姑娘瞧瞧脉。

    “瞧什么瞧,我们姑娘的脉是随便野郎中能瞧的么。”天巧说话冲,搀着小主的手臂转身往回走,没几步,暗里出来两个护卫,持戟截挡。

    天巧刚要骂人,胡妈妈笑嘻嘻走来,圈住谢苑的臂弯往下扯拽,“我的小祖宗二姑娘啊,不过看看妹妹而已,看一眼您再走不迟。若信不过外地郎中,不给瞧也没什么。”

    两人是走不了了,只得随人顺着暗阶下行。

    高阔地宫内,两张石床,满墙火烛。

    谢楠俯趴在一张石床上,主母安红拂正温声细语安抚哭哭啼啼的女儿,二房查氏母女亦在,地上还站着两个医师,弓眉窅目,似有天暹国血脉,还有四个扈从,魁梧凶悍,一看便是练家子。

    谢楠见到谢苑,止泣。

    些许日子不见,这位嚣张跋扈的三妹妹憔悴不少,眼眶颧腮微陷,眸底尽是血丝,可见受了不少罪,她背上覆着层层药纱,地宫边角充斥着浓浓药味。

    见到谢苑的一瞬,谢三姑娘眸子更红了,咬牙切齿,“你磨磨蹭蹭做什么,要我等你这么久。”

    等她?终不是特意等她来探望她,两人关系没那么好,谢苑越发觉得不对劲。

    安红拂拭掉眼角余泪,过来拉住谢苑的手,“我的好女儿,你妹妹的伤需要你帮衬,你向来仁善,且帮一帮她。”

    “如何帮?”谢苑不动声色收回手。

    安红拂仍旧温声细语,“你妹妹皮损,需换皮,医师说需得血亲之人方好合融,母亲我年岁大了,一把皱皮怎好换给女儿,拜托好女儿了。”

    谢苑听得脑仁发嗡,天巧简直要气笑了,恐怖的换皮之术被恶毒主母如此轻描淡写,“四姑娘更年轻,主母怎么不用四姑娘的皮。”

    谢琼垂首,难得胆怯,往小查氏身后藏了藏。

    查明秋护住女儿,睖人一眼,不大好气道:“谁让你家二姑娘与三姑娘更有缘,肤白貌美,我底子不好,生的女儿皮黑,怎配得上三姑娘的雪肤。”

    “同她废话什么,还不快些给我换皮,我受够了,一日也不想忍了。”谢楠握拳低吼。

    “不成,绝对不可,我就算死了也绝不许你们这般折辱糟蹋我家姑娘。”天巧伸开双臂,老母鸡似得护着主子,“你们胆敢,主君是不会应允的。”

    安红拂:“若非将军亲自出面,还请不来二姑娘呢。”

    “老将军请我家姑娘来探望妹妹,不是来给妹妹换皮。”

    安红拂似嫌天巧聒噪,懒得与人分辨般笑了下,手轻轻一抬。

    两个扈从扣住谢苑,另外两个钳制住天巧。

    谢苑的头被摁到冰凉的石榻上,安红拂状似心疼地抚摸她的头,“我的好女儿,算母亲求你了,你就应了吧,帮一帮你妹妹。”

    挣扎不脱的谢苑,冷厉的眸子盯着安红拂,“安氏,你的虚伪……当真恶心。”

    查明秋站出来怒斥,“这哪里是将军府嫡小姐的教养,竟恶言诅咒母亲,安大娘子不便管束于你,你的生母便这般教诲你的。”

    安红拂直起身,委婉地轻呵一声,“你如何咒骂母亲都成,只要你帮了你妹妹。只需巴掌大的一块皮,不多的,你忍忍。”

    两个医师已备好药材及刀器,天巧被摁跪地上拼死挣扎,“主母,当年你为姨娘,康夫人从未亏待于你,主母看在仙去的康大娘子的面子上,放过二姑娘罢,天巧的皮肤白,用天巧的。”

    安红拂蓄泪的眸子,再闻得康夫人时,那两泓热泪似淬成冰针扫向伏跪的丫鬟,温戚柔弱不在。

    查明秋甩了天巧一个响亮耳掴,“你不过贱婢,又非血亲,你的皮岂配得上三姑娘。”

    谢苑被束于石床,医师手中的利刃折过烛光,熠入她眼底,遍体生寒。

    令一医师备下麻沸散,方要灌给谢苑喝,谢楠大吼:“不许给她喝,让她生生受着,若非穿了她的梅花氅,我也不会遭这些罪,我是替她挡了灾,不许给她喝。”

    安红拂有些为难,朝捆得结实的谢苑看一眼,脸上露出一抹怜惜,帕子蹭掉泪水,朝医师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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