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双手,怕是得半年不洗才对得起这次的感觉。
秦淮茹看着手里的钱,眼眶又热了,只能哽咽着说了句“柱子,谢谢你”。
然后她就转身快步往家走,生怕走慢了眼泪又掉下来。
傻柱站在门口,看着她走回家,才嘿嘿笑着回了屋。
屋里的酒还剩半瓶,可他这会儿心里头美滋滋的,比喝了酒还舒坦。
他往床上一躺,摸着刚才碰过秦淮茹的那只手,傻乐了半天。
对他来说,这钱花得值,太值了!
往家走的几步路,秦淮茹的心里也是思绪万千。
手里的粮票和钱被她捏的紧紧的。
借着月光,她飞快的取出一张五斤的粮票攥在手里。
剩下的粮票连同那近二十块钱一起,被她小心的塞进贴身的衣兜里。
她又把衣襟掖得严严实实,生怕掉了出来。
不是她想藏私,实在是没法子。
以贾张氏那性子,要是知道傻柱给了这么多,保准会一股脑的全收走。
到时候别说给她娘家拿一点,怕是大多都要被贾张氏给嚯嚯掉。
她得留着,偷偷给东旭熬点稠粥,给棒梗和小当藏点吃的。
至于手里这五斤粮票,回去就说傻柱也紧巴,只匀出这么点。
贾张氏纵有不满,也挑不出太大错处。
总比说什么都没拿到强,免得又要被指桑骂槐。
心里打定主意,秦淮茹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表情,就进了屋门。
推开家门时,她故意把那一张粮票捏在手里,脸上带着几分失落。
“妈,东旭,傻柱那儿也没多的,就匀出这点粮票.....”
贾张氏果然从里屋探出头,看到那一张粮票,脸“唰”的沉了下来。
“就这么点?他傻柱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就给你这么点?”
“他说粮票实在紧张,这还是从自己口粮里抠出来的。”
秦淮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钱也没借着,他说这个月工资还没发.....”
贾东旭咳了两声,替她解围:“有这点总比没有强,谢谢淮茹了。”
秦淮茹没接话,默默把粮票放在桌上,转身去灶房烧水。
只有她自己知道,贴身的衣兜里,藏着一家人活下去的指望。
这日子过得,连藏点东西都得提心吊胆。
她望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眼圈又悄悄红了。
揣着从傻柱那里得来的粮票和悄悄攒下的几块钱,秦淮茹在几天后又回了趟村里。
刚走到村口,就被眼前的萧条景象惊得心头一沉。
田里的土地都干的不像样子,麦苗也都有些枯黄。
往年这时候该热闹的田里却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麻雀在刨土。
进了家门,秦父秦母都在床上躺着,弟弟秦小军也在堂屋额桌边坐着。
他捧着一个豁口的粗瓷碗,碗里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粥。
当秦淮茹看到自己父母三人以后,眼眶也是红了。
一家三口个个面黄肌瘦,颧骨高高凸起,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一大圈。
秦淮茹的眼泪“唰”的就下来了。
“爸,妈.....小军.....”她哽咽着喊了一声,话都说不囫囵。
秦母拉着她的手,枯瘦的手指像老树枝,一个劲地抹眼泪。
“闺女别哭,闺女别哭.....你在城里.....还好吗?”
“还行,有口吃的。”秦淮茹强忍着心酸,把带来的棒子面和五块钱塞给秦母。
“妈,这些粮食和钱你收着,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小军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装粮食的袋子,虽然肚子很饿,可他还是小声说:“姐,我不饿,给爸妈留着。”
秦淮茹摸了摸弟弟的头,他头发枯黄,额头上还有块新磕的疤。
一家人就坐在堂屋里说起话来,没过多久,秦京茹就从门口跑了进来。
这丫头比上次见时长高了些,就是脸色有些蜡黄,衣服也洗得发白。
一看见秦淮茹,她就扑上来拉着胳膊问东问西:“淮茹姐,你回来了。”
秦淮茹点了点头:“是啊,回来看看我爸妈他们。”
秦京茹听到她这么说,就继续问:“淮茹姐,城里是不是有好多好吃的?是不是能天天吃上白面馒头?你上次说的供销社,真的能买到好多东西?”
秦淮茹被她问得心里发堵,勉强笑了笑:“哪有那么好?城里日子也紧巴,粮食金贵着呢。”
“那也比村里强啊。”秦京茹仰着小脸,眼里闪着光。
“姐,你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