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命格克妻
    左相可怜,失了一任妻,又病了一任妻。

    妻命薄。

    ***

    “不过,提起卞芜,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辜怜了。”沉缚不知道她的便宜弟弟有没有幻化成人形。

    “想他了?”

    “有一些。”

    “那我过段日子,让卞芜带他过来。他现在的术灵,还不足以支撑他半途进入梏。”

    “可以吗?”沉缚眼睛一下就亮了。

    “当然可以。”

    **

    “对了,谷雨是不是在外面,你叫她进来我有话要问她。”沉缚说。

    危肆撤走隔音的结界:“谷雨,你进来。”

    “是。”

    谷雨胆战心惊的进来。她刚刚候在外面,没听到房间里的一点儿声音。她生怕郡主男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一进来,就见危肆半倚在郡主的床栏上,懒洋洋地睨了她一眼,说:“郡主有话要问你。”

    他身上刚才那股子阴戾狠辣,荡然无存。

    “看来是被郡主哄好了。”谷雨想:“那今晚,更加要给郡主补补身体了。”

    沉缚抬手,让她起来坐着说话。

    沉缚轻点三下镯子,在心里对危肆说:“我怎么觉得林思铮现在的样子,和当时我娘差不多。”

    她听外祖母讲,她娘死之前也是病得这样重。到最后,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了。

    危肆将其转述:“谷雨,夫人和郡主娘亲是否得的是同一种病?”

    婢女犹豫了一下,答:“奴婢年龄小,不清楚当年先夫人的病状。不过……听府里的老嬷嬷说,夫人现在和先夫人的状态,别无二致。”

    “那她们得的是一样的病?”危肆问。

    “嗯……”谷雨支支吾吾:“从大夫的诊断来看,是不同的两种病。但……”

    见她支支吾吾,危肆一下坐直了身子:“但是什么?”

    见她还有顾虑,危肆接着说:“你既已经被夫人指给郡主做丫鬟了,那么以后出了任何事,我与郡主都会护着你。你说就是了。”

    “是。”谷雨放低声音:“但府里的人都在传,夫人和先夫人生的是同一种病。他们说夫人和先夫人是被同一只鬼缠上了,不然为何症状一模一样。”

    鬼?这样穷凶极恶的东西,若是在梏里出现,危肆不可能没有察觉,除非……他压下疑虑:“府里的人,为何这样说?”

    “你们刚才去给夫人请安,看见了院子里的树了吗?”

    沉缚和危肆回想了一下:落叶枯败,凄楚清寒,一片萧条。

    危肆皱着眉,替沉缚问:“那院中,是深秋景象?”

    “对呀!”谷雨又凑近了些:“他们都说,那间偏僻的院子,是鬼喜欢住的地方。夫人就是被鬼上身了,才会从主屋移到那儿去。”

    “哼”危肆冷笑一声,心想:“鬼喜欢的地方,可比那院子恐怖多了。”

    沉缚连忙问:“那左相没有请人来驱鬼吗?”危肆转述。

    “请了呀,就是请了驱鬼人夫人才好转了不少。现在,一天里能有三四个时辰是清醒的,以前整天都浑浑噩噩。”

    谷雨又说:“现在外面人都说,我们左相可怜,娶的夫人个个命薄。”

    “先夫人生下郡主您不久后就病重,现在的夫人也是如此。”

    谷雨一边说,危肆一边拿着笔不停地在纸上写,写给郡主看。

    他们对外,还是要装成沉缚听不见也说不了。

    危肆看似是在认真传达谷雨的话,实则他在那纸上写:“今晚吃什么?我去小厨房给你做。就吃你说的红烧小排怎么样?”

    沉缚冲他点点头。而后示意他将纸笔递过来,她有话要写给谷雨。

    【都说左相可怜,怎么没人说左相命格不好,克妻。】

    危肆瞥了一眼,递给谷雨。

    这一张纸,吓得小丫鬟手一抖,“扑通”一下就跪地上,说:“郡主,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被圣上听去,是要掉脑袋的。”

    “怎么了,我觉得你们郡主说得很对啊。”危肆撑着脑袋,一只手把玩郡主的发尾,笑着说:“两任夫人都得重病,不是他克妻是什么。”

    谷雨欲哭无泪,虽然她也曾这样偷偷想过。

    沉缚抽走头发,示意他正经点。

    她回想起原梏主的记忆:圣上与皇后伉俪情深,不过好景不长,皇后生下太子不久,就血崩逝世。在皇后逝世的那一年,左相刚好进京赶考,一举夺魁。

    才华横溢的单纯良,不仅拿下了状元,同时也拿下了长公主的芳心,长公主对左相一见倾心,穷追不舍。

    左相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说自己只心悦他的夫人,也就是沉缚的娘。

    这份对发妻忠贞不渝的情分,深深的感动了刚丧妻的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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