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沈南尘的下场
    长公主的马车并没有回府,她带着小世子先返回了公主府才慢慢出门又去了天牢。

    这一路,她一言不发,就连伺候她几十年的嬷嬷也搞不懂长公主怎么了。

    “殿下,您……”

    “到底生了一场!”

    长公主鲜少露出这般脆弱的神情,更很少露出如此心疼的一面。

    就在嬷嬷以为长公主会想法子救公子的时候,却突然听到长公主道:

    “所以我要问清楚,为什么要背叛我!”

    啊?

    嬷嬷错愕。

    可这……这才是长公主,不是吗?

    一个从来不会被人轻易左右的女人。

    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儿子,也不行!

    夜色浓稠如墨,天牢深处弥漫着腐朽与绝望的气味。

    沈南尘蜷缩在冰冷的草席上,穴位自动解开后让他头痛欲裂,更让他肝胆俱寒的是醒来后狱卒丢下的冰冷话语:“陛下有旨,三日后午时,问斩。”

    问斩?他?承安侯独子沈南尘?

    荒谬!滑天下之大稽!

    他犯了那么多的错事,哪一次不是轻易就度过去了?

    这一次怎么可能处死?

    可听完狱卒的话他才知道,是他的父亲允许的,允许他成为了苏禾和皇帝争斗下的牺牲品。

    是那个蒋丽华,他最瞧不上的,给他带了绿帽子的贱妇害得他。

    而他,被父亲舍弃了。

    呵呵!

    荒谬至极!荒谬至极啊!呵……哈哈……沈南尘想笑,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眼睛干涩得流不出一滴泪。

    原来,血脉亲情、多年情分,在皇权与利益面前,如此不堪一击。他就是那颗被轻易舍弃的棋子,用他的命,去掩盖宫廷真正的污秽,去平息一场可能动摇根本的风波。

    就在他不甘心自己会死去,不甘心自己落到如今下场的时候,牢房外传来细微却清晰的脚步声,不同于狱卒的粗重,那脚步沉稳、从容,带着一种与这肮脏牢狱格格不入的威仪。

    铁链哗啦作响,牢门被打开。

    沈南尘没有睁眼,以为是提审或是送断头饭的。

    直到一道沉静、熟悉,却又仿佛隔了千山万水的声音响起,带着久居上位的淡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尘儿。”

    沈南尘浑身剧震,猛地睁开了眼睛!

    昏暗的油灯光线下,长公主魏华一身素色常服,外罩墨色斗篷,立于牢门之外。她并未踏入这污秽之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邃如古井,不见波澜,却仿佛能穿透他此刻所有的狼狈与绝望。

    “娘……亲?”沈南尘的声音嘶哑干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幻觉吗?在他被父亲、被君王、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时候,这个与他血缘相连却多年疏离几乎决裂的母亲,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魏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掠过他苍白的脸色、散乱的头发、囚服上沾染的污迹,最终落回他惊愕茫然的眼中。

    她并未像寻常母亲那般流露出痛心疾首或泪眼婆娑,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对身后的心腹嬷嬷示意。

    嬷嬷捧着一个食盒上前,置于沈南尘面前。食盒打开,并非什么珍馐美味,只是一碗清粥,几样简单小菜,还有一小壶酒。

    “吃吧。”魏华的声音依旧平静,“天牢的饭食,不是你能下咽的。”

    沈南尘没有动,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无数情绪:困惑、委屈、不甘、怨怼,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绝境中抓住浮木般的希冀。

    “为什么?”

    他问,声音颤抖:

    “您是来救我的吗?”

    问出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毕竟他见过太多长公主的绝情了。

    长公主看着那碗并不怎么滚烫的粥,像是没有听到任何他的话一样,自顾自的说道:

    “小时候你最喜欢喝这粥了……”

    小时候吗?

    元贝粥,这粥一如既往的味道。

    看来母亲可怜他,知道他身陷囹吾,这是特意来解救的。

    难得的温情,沈南尘当然要抓住。

    父亲已经舍弃他了,如今唯有权势滔天的母亲能救他一命。

    他一副感动莫名的样子,将粥碗端起准备一饮而尽。

    看着他如此急切的样子,长公主的声音淡淡的,宛如那寒冰般透彻入骨。

    “可有一日,你突然就不喝了。

    尘儿。

    你看到了。

    看到了你父亲给我下毒是吗?”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踏下来了。

    将他整个人震的四分五裂。

    他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