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不如把罪名坐实了
    “没有,没有的事!我怎么可能碰别的女人?绝对不可能!”

    单简语气急切,眼神灼灼,恨不得把心剖出来给她看。

    苏禾一言不发,只上上下下打量他,那目光像细密的针,扎得他坐立难安。

    见他这副急于辩解的模样,她轻轻挑眉,声音里透着一丝玩味:

    “那你倒是说说,怎么对人家如此了解?”

    “我每日都去,每次去,她都刻意扮作你的样子……我承认,确实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苏禾冷笑一声:

    “所以,就牢牢记在心里了?”

    “……嗯。”他喉结微动,又急忙补了一句,“但还有一点——她那把声音苍老得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年纪大,本事强,还见过他们这些人。

    会是谁呢?

    “照你这么说,这人神秘莫测……那她,可会武?”

    “不会。

    但她像是中了某种寒毒,极其畏寒,而且身上没有半分习武之人的气息。

    但可怕的是,任何植物到她手中,都能化腐朽为神奇。

    我曾亲眼见她用几片枯叶榨出汁液,敷在伤口上,伤口竟愈合得飞快。”

    他语气渐沉,眼底也浮起一层凝重:

    “她是我见过最擅用毒、也最精通药理的女人,一名比崔一谷还要厉害的女大夫。”

    苏禾沉默了片刻,空气仿佛也随之凝结。

    再抬眼时,她目光如刃,直直刺向他:

    “你留她性命……是不是仍与蛊毒有关?”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她。

    “是。”单简坦然迎上她的注视,“单家手里的蛊毒,绝不能留。但他们藏得太深……直到今天这场’昏迷’,才让我抓住机会。”

    他声音压低,眼底却燃起一簇光:

    “如今,单家唯一还懂蛊毒的人,已在我掌控之中。”

    说到这儿,他忽然伸手,轻轻握住苏禾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缓缓摩挲,目光滚烫,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引诱。

    “别发骚。”

    四个字,像一盆冰水,迎面泼下。

    单简顿时泄了气,一脸郁结。

    苏禾却只淡淡瞥他一眼:

    “没空。”

    说完,转身就走。

    留他一人怔在原地。

    从前是身不由己。

    如今是求而不得。

    真是……作孽。

    “那我回去陪你们吃饭总行吧?”

    这个苏禾自然不会拒绝,她可以嫌弃他,但却不能剥夺孩子们和父亲相处的机会和权利。

    马车微微颠簸,苏禾垂眸不语。单简看她神色,便知她心中所虑。

    “霍三是不是去王府看热闹了?”他轻声问道。

    苏禾抬眼:“你也知道是场热闹?”

    “嗯。”单简点头,“恐怕他趁乱摸进了后院,阴差阳错被那人控制,反倒成了带她离开的帮手。”

    这与苏禾所想不谋而合。

    她沉吟片刻:

    “若真如此,霍三又是如何说动那人向承安侯府下手的?”

    单简微微挑眉:“你为何如此笃定是霍三的手笔?”

    苏禾一时语塞。她确实没有确凿证据,但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一定是他。

    “我说不清。”她最终摇头,“但若能查明对承安侯府下手之人,或许就能找到他们的下落。”

    “那我们现在不回王府了?”单简眼中闪过狡黠,“不如也去凑个热闹?”

    被他这般怂恿,苏禾确实心动。

    只是……

    “我们换身衣服,不会被人认出。”单简又添一句。

    倒也不是不可。不过苏禾话锋一转:

    “在去看热闹之前,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导演的这出戏打算如何收场?”

    该来的总会来。单简早有准备:“不足为惧。”

    “好大的口气。”苏禾直视他的眼睛,“连圣旨赐婚都敢违抗?”

    单简眼中迸发出锐利的光芒,像淬火的刀锋:“过几日你便知道了。信我。”

    苏禾深深望进他眼底,良久才轻声问道:

    “单简,那可是你的亲娘啊。”

    单简的神色骤然冷峻,如同覆上一层寒霜:

    “现在,她只是乌蛮十一皇子的亲娘。”

    夜色如墨,承安侯府外院的一棵百年古树枝繁叶茂,恰好将两抹隐在暗处的身影遮蔽得严严实实。

    苏禾与单简早已换上了深色便装,如同融入了阴影的夜枭,静静俯瞰着下方灯火通明的厅堂。

    透过敞开的雕花木窗,能将厅内情景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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