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根本不算博弈的博弈，从始至终，主动权都是掌握在褚砚沉手上。
少顷，梁王闭了闭眼，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只要能合作，一切以皇叔意愿为主。”
此番主动前来，他就已经失去了话语权，更不用说自己跟皇叔之前本身就不对等的实力，如果能交换到种子就是最好的，交换不到种子，能拿到保证梁地百姓生存的粮食也是件好事。
预料之中的结果。
褚砚沉微微颔首，“既然如此，现银交易。”
梁王连忙点头，“侄儿明白。”
说完之后又有些微微的窘迫，“原本是打算找皇叔换些种子的，现银就没有带太多，现在要交易可能还要等待些时日。”
虽然也能才到能在西北生根发芽的种子并不便宜，可数量摆在那里，再加上从梁地到西北路程着实有些过于远了些，梁王一行人出发的时候，也只能按照最大预算去带上现银。
但现在交易对象从粮种变成了可以直接吃的粮食，那数量就已经不是一个级别了，这种时候的粮食想也不会便宜，他准备的那些银子应该是远远不够。
“无碍，找随风就行。”
褚砚沉并不在乎这些，他们也不是粮食砸在手上卖不出去，之所以会同意见他，还给出这个交易可能，不过也是因为看他的确是在为梁地百姓着想。
他们既然敢把人放进来，就也不怕他敢在西北做什么。
梁王却没有这样的底气，梁地那边的情况并不乐观，他不能在西北耽搁太久。
在褚砚沉离开之后，他就立即找了随风。
价格什么的，他都根本没有办法跟自家皇叔谈，在他心里，皇叔那就是天上的谪仙，跟他谈生意，简直就是在玷污他。
随风也已经得到了自家王爷的指示，见到梁王的时候也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奔主题。
可等他说完之后一抬眼，看到的竟然是一个有些傻愣愣的梁王。
“梁，梁王殿下？”随风有些疑惑的唤了声，试图唤醒神游的梁王。
梁王这会儿倒也不是在神游，而是被随风说的那些价格给惊讶到了，这会儿被随风这样一叫，他立即就回过神来了。
“方才你说粮食多少钱一石？”
随风老老实实重复，“三两银子一石。”
“三两！！！”
得到确定的答案，梁王这下是真的觉得自己在做梦了。
要知道三两银子在天灾的时候，顶天了只能买到一斤最下等的粮食，现在随风却告诉他，一石粮食才三两！！！
那可是一百二十斤啊。
并且随风刚刚还说了，不分粮食品种，只需要他给个数量就行。
也就是说，就连大米和白面也都是同样的三两银子一石。
这个价格放在以往天气正常的时候，的确算是高的了，至少在梁地，算是翻了三番，可现在不是正常的时候啊。
别说三倍了，现在外面只要听到还有粮食可以卖的，就是十倍百倍的价格大家也都是拼命的在抢。
“随风，你确定？”梁王不敢置信的再次确认。
随风都被他这个样子搞得哭笑不得了。
怎么说也是一个王爷，手握一个富庶封地，怎么现在就是这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但也还是那句话，再这么说也是个王爷，自己不过就只是自家王爷身边的随从，该客气的还是要客气。
“梁王殿下，这个价格就是王爷命人传到我这里的价格，您大可放心，按照您先前说的那个数量，差不多五天后就能提货。”
“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今日我就先不打扰了。”
梁王现在这个样子，随风是真的没眼看。
其实也不是梁王像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相反的，他就是见过了太多太多，在西北之外，饱受天灾折磨的百姓因为一点点粮食大打出手，闹出人命那是常有的事。
他都不知道是说粮食金贵还是人命太贱了。
随风走后，梁王立即叫来了自己的随从。
“现在立刻去清点我们这次带过来的现银，若是我们的人身上也有现银，都先拿出来，回去之后本王再翻倍补偿。”
他们先前从梁地出发的时候，就是奔着西北的粮食种子来的，猜想着这样极好的粮种定然不会便宜，来的时候准备了二十万两现银。
路程很长，他能带的人有限，多的也不敢带，现在真的就是后悔莫及。
早知道能以这个价格买到粮食，他掏空整个梁王府都行！
到时候将这些银子带回梁地，这些粮食一方面能变成更多的银子，另一方面也能拯救水深火热的百姓。
没错了，他可不打算将这些粮食白白送给梁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