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砚沉的人一直都很警惕。
眼见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再过一个多时辰天就要亮了，这些人就会离开此地，而他们……就会彻底失去机会。
“不能再等了。”
“现在就上，我们人多，到时候让他们去颤抖，我们拿了东西就跑！”
人群中，一个小团体聚在一起悄声密谋着，原本这些人就都不是一直跟他们一伙的，大家都不过是为了抢夺别人的口粮让自己活下去。
这些事，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做。
但同样的，其他人也不是没有做过。
临时组成的团体，自然只会为自己谋求最大的利益。
只不过眼下他们都已经将褚砚沉一行人当成了目标，一群有着各自计划的人这会儿明面上行动都是一致的。
黑暗中的几个动作提示，所有人便一拥而上。
褚砚沉他们选择临时休整的地方是一片空旷之地，这些人一拥而上的时候，褚砚沉手底下的人迅速反应，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褚砚沉和物资一起护在了包围圈内。
上百人的队伍，在面对数倍的灾民，丝毫不乱阵脚。
短短几个回合，灾民就已经倒下了不知道多少。
这样的情况也是那些灾民没有想到的，以往他们并不是没有用这种方法打劫过那些富户，即便他们手底下有几个看家护院的，在面对他们这么多人的时候，依然只有乖乖交出物资的下场。
可今日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他们以往下过手的那种，即便他们铆足了劲儿，依旧无法近身。
不少人已经萌生了退念。
要知道，现在这种时候，受伤就等于送死。
他们冲上来的原因不过是想要活下去，现在这种明知道干不过还要往上冲的情况，自然不是他们会选择的。
“揪几个起哄的头子，杀鸡儆猴！”
冰冷的声音从人墙后传出，让所有灾民在被高温折磨了几个月后，再一次感受到一股寒意，那是一种自灵魂深处发出的恐惧。
那一句杀鸡儆猴，几乎将所有人都吓破了胆。
先前拧成一股绳出冲上来有多团结，现在散开逃跑就有多零散，即便是身上为数不多的力气已经在刚刚冲上去的时候几乎用光了，但这会儿逃跑也是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
生怕跑慢一点自己就会被当成那只被杀的鸡。
事实却是，在一群每天吃得饱饱的练家子面前，他们这些都如同小儿的把戏，至于自家主子说的带头起哄的人，早在他们冲上来的时候，就已经被锁定了。
这会儿轻轻松松就已经将人给逮了出来。
“大侠饶命！”
“饶命啊，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我们只是想要活下去，求求你们不要杀我我们……”
“饶命啊，我们再也不干了。”
褚砚沉的人这边还没有任何动作，被抓住的几个人已经哀嚎着求饶。
褚砚沉却连面都没露，不过一个眼神，随风已经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自人墙后走出，目光一点点扫过那些还在四散而逃的灾民。
“正值灾年，每个人都要拼命活下去，但并非如你们这般，自己要活就要别人死！”
“朝廷不会不管你们，但灾年也当自救，若一直如此，最终也只有死路一条，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若是你们往后再作恶，他们的今日，便是你们的来日！”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直接劈开夜空下掩藏的一切。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惨叫声相继响起，血腥味在干燥的空气中肆意蔓延，让人窒息。
所有的声音仿佛在这一刻全部消失，所有人都拼命克制着自己的恐惧，不让自己发出任何一丝丝的动静。
直至天亮，都没有人再敢有任何动作。
褚砚沉的人也有了一点安心休息的时间。
这边不似西北，在野外不搭建帐篷就会被冻死，再加上料到昨夜会有情况，也就没有将帐篷搭建起来，眼下拔营出发也很是迅速。
不到一刻钟，便已经准备好，继续前进。
随着他们的离开，昨夜的那些人这才仿佛找回了呼吸，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瘫软在地。
昨夜那几具尸体流出的血已经在高温之下干涸，死不瞑目的他们在众人心中一阵阵敲响着警钟。
待他们走远，昨夜那些话，似乎又再次响在耳边。
自救……
如何才能自救？
他们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褚砚沉一行人也在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事情后终于抵达了京都。
城门紧闭，城外四处都是面黄肌瘦，皮包骨的灾民。
见到有马车出现，那一双双浑浊的眸子迸发出一阵阵的光芒，他们都是想要进城的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