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颤抖地伸手,想要拽住齐烨梁的衣襟,却被男人轻易地躲了过去:“烨梁,你知道的,坐在那里的人,只会是你!也只能是你!”
“是吗?”齐烨梁转身,只留给齐高盛一个背影:“那英国公大可睁大眼睛瞧着,我与你,到底谁能如愿。”
“齐、烨、梁——”
老者不甘的叫喊声仿佛穿过了生死,回荡在新立的陵墓之上。
养父母、齐高盛、独眼翁,一张张面容在齐烨梁眼前浮现,又迅速褪去。
他们有的在狂笑,有的在哭泣,有的在对他眨眼,无论他们生前再多恩怨,死后,也只能在活着的人记忆中融杂在一处。
齐烨梁其实说不清他对齐高盛的情感,一如他在得知齐高盛死亡的那一刻。
诚然,他不会替枉死之人原谅齐高盛的杀孽,不会原谅齐高盛对他的桎梏,但他时至今日,依然记得幼年时那份懵懂的憧憬。他不会饶恕齐高盛入京后对大璋子民和齐元嘉的背叛,但他亦肯定昔日齐高盛孤独一掷救下齐氏遗族的坚韧与勇气。
无数情绪混杂在一处,最终化为一声轻响。
“我们似乎从未以父子的身份对酌过。”
齐烨梁打开已经凉透的酒,洒在齐高盛的墓前。
“安息吧,父亲。愿你我,来世不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