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下属不知道商逐在莫名其妙说什么,他也顾不上了,他现在也沉浸于自己即将失业的痛苦中,“我们公司都破产了!”
刚才表现得平静深邃的商逐一骨碌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你说什么?!”
“我们公司破产了!逐白娱乐被收购了!商家的其他产业也都全被收购了!!”
下属不管商逐的死活,大声嚷嚷着,像是广播喇叭一样连续播报三个坏消息。
商逐晕过去的时候,逐白和商家的其他产业就先后被时晴全部收购了。
不久前她还亲自到了逐白娱乐。
逐白大楼下前前后后停了六七辆车,把楼下围得水泄不通。
公司大楼内的员工不明所以,听到动静纷纷从窗户往外望,就看见时晴下车,秘书记得很清楚,她这一天穿了一件类似礼服款的黑色长裙,阳光下像是在发光。
伊沐白就挽着她的手臂,即使恢复了男装,这个男人依旧一副娇弱狐媚的模样,眉心若蹙,表情矜持。
员工们看见是时晴,全部大惊。
伊氏的新闻还在播呢,时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忙着处理伊氏的资产吗?
有员工跑到外面,隐隐约约听见时晴和伊沐白正在说话。
时晴说:“逐白这个名字取得还是不错的,挺有韵味。”
伊沐白没有吱声。
时晴又说:“名字要改吗?我觉得现在这样也行。”
伊沐白抱着她的胳膊,哼了一声,“改了啊,我不喜欢这个名字,你其实就是不想取名字吧,我要你亲自重新取一个。”
然后员工们就得到消息,逐白被收购了。
有工人来把大楼上的公司名称牌给拆掉了,现在新的还没挂上呢。
还财产留给傅小姐——
他都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拿什么留啊!先把老员工的问题给处理一下吧!
大声说完,他鼓起勇气看向商逐。
商逐坐在病床上,死死盯着他,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半晌没有动静。
秘书有些不安,觎着商逐的表情,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按照前几次的经验,他怀疑商逐睁着眼就又睡过去了。
过了好一会,商逐才一口气上来,捂着胸口要往后倒。
“商总——”
“商逐——”
身边的商家人和下属纷纷惊呼,想要伸手扶住他,商逐一把推开,胸口剧烈起伏,挤出声音,“走开,我没事!”
他的脸色青了又白,变来变去,咳嗽的上气不接下气,硬生生强撑着挺了过来。
上一次被伊沐白扇到脑瓜嗡嗡响,回过神就看到时晴亲吻伊沐白,还说自己已经和伊沐白在一起。
他听到晕倒,醒过来就听到了伊沐白其实是男人,伊家已经被时晴收购了的消息。
他再次晕倒,再次醒过来,就听到他的逐白娱乐,还有商家的别的产业也被时晴收购了。
初恋白月光转眼变成男人了,自己的公司和事业全都被前女友接手了,前女友还和初恋白月光在一起了。
他哪里敢再昏一次啊。
再昏一次,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离谱的事情呢。
太荒谬了!太奇怪了!太不可思议了!
他做梦都不会梦到这么可怕的东西——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真的?!他就问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真的!
还不如得绝症了呢!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商逐气急败坏,两眼发蒙,如同野牛一般大喘气,连晕过去的勇气都没有。
刚才醒来时的超然和淡淡绝望已然散去,现在赶到的是破产后的茫然以及即将身无分文的破防。
傅也轻!
他咬牙切齿的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心中惊怒交加,既酸且涩,爱恨纠缠……
最终,定格在深深的恐惧和敬畏。
招惹时晴,是他这辈子做得最错误的一件事。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他从一开始就不该把时晴当做伊沐白的替身,如果不是把时晴当成替身伊沐白的替身,他也不会在伊沐白回国前夕和时晴分手,如果不和时晴分手,他也不会被时晴站在对立面被她针对,如果不被时晴针对,他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商逐发自内心的悔悟了。
可惜再悔不当初,也回不到从前——
另一边,春风得意的伊沐白正在享受着幸福生活。
他最近过得滋润极了。
从小的负担一朝被解除,他整个人都自由了,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和满足感填满了他。
这一切都是时晴给的,他发自内心的爱着、感激着、仰慕着这个他生命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