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半晌,时晴对他说:“过来。”
伊沐白的脸早就已经有些红了,几乎是时晴的话刚说出口,他就环着她的腰,将脸往她的脸上凑。
时晴抵住他的脑袋,“没叫你亲。”
他的嘴唇还水润润的,她嫌弃,不想和他亲嘴。
刚才还在心里骂得起劲,眼下被时晴推开,伊沐白却一句话都没有。
他被手掌抵开,从时晴的脸颊边滑开,就自然而然地偎到她的胸膛。
“有没有在心里骂我?”时晴又问。
时晴今天的上衣是衬衫式,小小的纽扣他用牙齿也能解得开。
纯黑的丝质布料下是大片的雪白,柔软温柔地包容他的脸,伊沐白半边身体都酥酥麻麻的了。
“你就会怀疑我……”伊沐白的声音含含糊糊的,“都说了没有了……”
他依旧嘴硬,嘴巴被塞得满满的,声音没了什么底气。
“还说没有?”时晴用手戳了戳他的脑袋,“伊沐白,谁急色?”
伊沐白不愿意松口,发出小狗一样的哼哼。
虽然那一晚的时晴确实有点把他吓到,连着后面两天走路都感觉别扭,但时晴最近忙着工作,实际上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亲昵过了。
真正做到最后一步的也就那一晚。
前二十年他都没怎么和人有过肢体接触,又有些洁癖,最讨厌别人碰他。
碰到发丝都不行,都能让他恶心半天。
和时晴在一起以后,伊沐白才发觉自己居然这么喜欢肌肤相贴的感觉,动不动就摩挲时晴的肌肤,只要对上视线就想亲她。
这种强烈的雄性求偶欲,在和时晴体验过第一夜短暂地消散。
现在因为已经不长记性,有些忘掉当时的惊恐和慌乱,又有些心里痒痒的了。
他不想承认,就一声不吭。
柔顺的长发散在肩上,冰凉的发丝磨蹭过肌肤的感觉格外舒服。
时晴垂下眼,从她的视角里,只能看见伊沐白秀挺的鼻梁,他的长睫毛低垂,像是振翅的蝴蝶,半遮住满是沉迷的眼眸。
他的发顶在她的怀里轻轻动着。
时晴捏住伊沐白的后颈,将他往后扯开,“你自己看看,这样还嘴硬?”
白皙的肌肤上,泛红的齿痕格外显眼。
非常完整的痕迹,仿佛能够从牙齿的痕迹,辨认出印记主人的每一颗牙齿,包括他有点尖尖的那一颗。
伊沐白的眼尾一大片红。
被扯开的时候,他的舌尖还在下意识地追随,探出了口腔。
时晴的呼吸逐渐变沉了,但是这个时候如果让步,一定会让伊沐白之后更加得意忘本。
她维持着将伊沐白拉开的姿势,望着他的眼睛。
最终是伊沐白先忍耐不住。
他的膝盖都忍不住在沙发上轻轻磨蹭,抓住时晴的手臂,“我知道错了嘛。”
时晴依旧看着他。
伊沐白快要哭了,“我好难受,亲亲我嘛小也。”
“我还有很多工作。”时晴善意地提醒他,“我半个小时后约了人见面。”
伊沐白咬唇,他不愿意放弃,“那还有三十分钟呢……”
“谁是色鬼?”
“我,是我。”伊沐白毫不犹豫地承认,睫毛湿漉漉的,“是我天天脑袋里只有口口,小也,我是色鬼,快点给我。”
……魅魔。
时晴盯着他看了一会,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从善如流地松开手,“伊沐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伊沐白知道她这么一说,自己就成了在她专心工作的时候,还一直急色到试图勾搭她的贪吃鬼。
就是被说两句,顶多在下次这种时候再被她拿出来说,但这样不是更刺激?
时晴一松手,伊沐白就立刻如乳燕归巢般地重回她的怀抱。
“看好时间,自己上来吧。”时晴的声音格外温和。
伊沐白从沙发上起身,挪到时晴的膝上,手臂搭在时晴的肩上。
时晴已经被伊沐白勾起了兴趣,表面上还只是淡淡的,两句话不到让伊沐白自己送上来。
伊沐白明明也想得明白,但被拿捏得死死的,完全顺着她的套路走。
伊家的事情还没有完全处理完,他出门在外,依旧还是原来的装束,宽松风衣内搭长裙,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只和时晴共处一室时,外套就脱了,如今单薄的夏裙遮挡不住什么,反而格外方便了时晴。
他的两条腿搭在她的膝盖两侧,腿弯不住的分开又合拢,身体一颠一颠的轻颤,没一会儿就软倒在时晴的怀里,将头埋在她的颈窝。
因为不是在家里,他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脸埋在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