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保正在专注的调酒,服务员也在招待别的客人,似乎并没有人在意到这一角,毕竟时晴坐得很靠里。
没有人开口帮她。
这个女人的目光转了一圈,终于停在时晴的身上。
时晴将手指虚虚搭在酒杯的边缘,挑眉回视。
吧台上方的灯光落在对面的脸上,昏暗的光遮掩不住白瓷般的肌肤的光泽,她转过脸时,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一刹。
极长的睫毛压着幽黑的瞳孔,她画了淡妆,浅色的唇釉水润晶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过酒,脸颊略微泛红。
黑而直的长发自然披散在肩,长发中分,显出一张美得出神入化的,毫无辩驳余地的完美面容。
时晴见过不少美人,但美到让人看到就一个激灵,觉得骨缝森森生寒的,这还是头一个。
她的眉眼太黑太深,长发如瀑包裹着身体,越发显出如雪堆成的脸,那是一张绝美而媚态的脸,却因为冷冰冰的表情,显得清冷而不近人情。
如三分霜雪冰魄,一缕幽幽梅魂凝结而成。
眼下这个仙子正咬唇盯着她,目光中隐约流露出求助。
时晴没有说话,她也没有开口,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狼狈,依旧保持着端庄如芭蕾舞演员的高洁姿态。
就这样对视了许久,久到那个男人都有些按捺不住,想要上手拉那个女人时,时晴终于懒洋洋的开口,“你好,再给我一杯莫吉托。”
她和酒保说话,酒保转了过来。
旁边的男人似乎因为她忽然大声开口而吓了一跳,女人也目露希冀,结果她是和酒保点单,男人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继续纠缠时。
时晴又撑着下巴补上一句:“再请这位小姐一杯……嗯,柠檬汁吧。”
她越过女人,看向搭讪男,“不好意思,不过这位小姐有约了。”
搭讪男满脸怒气,正准备发作,却在看清时晴的脸的那一刹愣住了,呆怔怔看着她。
他看看时晴,又看看眼前的女人,张大了嘴巴。
“如果你还要继续下去,我只能请老板把你请出去了,这么纠缠不休不太礼貌吧、”
时晴提高了声音,“服务员,把你们老板叫来——”
搭讪男立刻离开了。
女人显而易见松了一口气,这时候酒保正把时晴的酒送过来,一杯柠檬汁也一起端上来,女人握住玻璃杯,朝着她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谢谢你。”
她的五官雪艳清冷,笑了一下后又很快收敛,重回冷冷的模样,那一笑,就像是蝴蝶轻轻振动翅膀。
时晴耸耸肩,“举手之劳。”
“我在这里等朋友。”沉默一会后,女人拨了拨长发,垂下眼睫,“他大概是临时有事迟到了,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就遇上这种事……”
时晴略微转眼,看到她把长发挽到耳后,露出的耳尖近乎苍白到近乎半透明,耳朵精致而漂亮,没有耳洞。
这么说,时晴有了些许印象。
她虽然坐在角落里独斟,但也并不是完全忽略了身边的变化,她记得十几分钟前确实看见这个女人进来,她也是一个人默默坐在角落,再之后就是有人来搭讪,她为了摆脱人,走到了她的旁边。
走到她旁边——在这种情形下,很显而易见的意思,她在被搭讪的时候是想要寻求她的帮助的。
但是为什么是她?
搭讪的男人被她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应付走了,不是什么很难解决的类型,她为什么不自己开口?
“唔……”
就像是回应她似的,她的疑惑并没有说出口,旁边的女人却忽然发出了声音。
她的身体稍微往时晴的方向靠,伸手撑住额头,也遮挡住了自己的脸。
时晴扶住她的肩膀,让她重新坐好。
“谢谢……”坐稳后她还是扶着额头,脸稍微往时晴的方向偏着,长睫低垂,“其实我的头很昏,身上没有力气……”
距离很近,时晴微微眯了眯眼睛,她的手背上还残留着被长发一扫而过,冰凉而柔顺,有些痒痒的。
“喝了什么吗?”时晴问她。
“刚才点了一杯……长岛冰茶。”
是度数很高的酒。
从符合逻辑的角度来推测,大概是一个人等人,不好意思什么都不点,于是随便选了一个。
没想到这是一款名字看起来普通实则度数很高的酒。
因为意外醉酒而失去了力气,浑身发软,在这种情况下遇见搭讪的男人便格外的不安,也不敢向同为男性的店员求助,于是找上了她——是这样吗?
时晴扶住她的腰,关切地询问:“所以,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腰上落了一只手,女人一下浑身都僵硬了,似乎想要挣脱,身体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