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还会去奢求什么呢?
对于他来说,所谓的“美德”更应该是自我的要求,比如说忠贞这两个字,只能用在自己的身上,而不该去要求伴侣。
毕竟是他对时晴一往情深,感情是他自愿给出去的,他付出时,并没有想要得到什么回报。
“不会觉得寂寞吗?”
纪笙握紧了她的手指,他抿了抿嘴没有回话了。
“……果然还是会觉得?”
时晴伸手,用两指抬起他的下巴,仔细观察他脸上的表情。
纪笙眼中的水光一闪而过,快到让人觉得那或许是幻觉,他很快整理好表情,重新露出微笑。
他慢慢地摇了摇头。
“真的吗?你可别忘了,你不可以在我的面前说谎哦。”
时晴的手指感受着他下颚细腻冰凉的肌肤,缓缓的摩挲。
亚麻色碎发下,那双棕瞳微微偏向一侧,他的目光躲闪了几秒,就转过来,长久地凝视着她,像是想要用目光描摹她的五官。
“对啊,我会觉得寂寞。”
他的语速缓慢,说完微微弯了眼眸,露出一个寂寥的微笑。
“所以,在你准备离开之前的这段时间……”
“你可要好好的填满我。”
他的手指落到自己的睡衣衣领上,指尖微微发颤着,拨开纽扣。
衣襟一点一点散开,露出苍白消瘦的肩膀,他身形瘦高,骨架偏大,像是笔直骨感的竹。
“要来吗?”
他的手落在腹部,身体微微发颤,喂了数月,依旧没有长多少肉,薄薄的腹部平整而光滑。
他抬起眼睫,看向时晴,轻轻的问:“今天,也能够到这里吗?”
他伸出手抓住时晴的手,落在自己的腹部。
想起之前和时晴谈话的内容,或许她对这种恶趣味感兴趣……他咬了咬唇,尝试着开口,“如果能让我哭的话……就是让我自称爸爸也可以哦。”
“……”
时晴笑了。
“啊,没关系。”她伸手按住纪笙的肩膀,将他推到枕头上,“我会慢慢教你……”
她伸手将自己的长发撩到肩后,从床头柜上摸到一根发绳,随意将黑发绑起。
那种微笑,就像是大型动物捕猎前一刻,露出森森白牙时的那一刹,足够让人汗毛倒竖。
“正确的自称该怎么说的。”——
纪笙的生活又繁忙起来了。
还好时晴并不是即时就要离开,距离学期开始还有月余的时间,让他可以慢慢接受这个事实。
看起来时间还算长,可是算上需要准备的东西,就很匆忙了。
时晴最近也忙了起来,她成天在外面跑。
纪笙自己的工作也忙了起来,一重重的事叠在一起,几乎比之前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还忙。
但是他丝毫不觉得累。
他只希望时间能够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让他能够多为时晴做一些事。
他忙着为时晴准备行李,以及帮她办卡汇款,在国外租房子,这是他和时晴争取来的,他说想要帮她做这些,时晴没有拒绝。
纪笙本身就是特助,办这些事起来得心应手。
除此之外的时间,他们几乎都呆在一起,纪笙用对待工作般的精细程度,在计算着剩余的时间。
幸福一天,就少了一天。
于是他一改平时的羞涩内敛,极力的向时晴索求,像是想要把这几年的空缺在这一个月之间全都补全,又像是想通过这种彻底放纵的方式,让自己的大脑达到什么都没办法思考的空白。
这么做愉快吗?
时晴问他,他答不上来,他还在喘息着流泪,苍白的胸膛剧烈的战栗着,依旧控制不住的失神抽搐。
时晴没有在这种情况下追问,她似乎也是以为他听不到,才会问出口。
纪笙不知道答案,在身体的满足中,害怕寂寞的心,却越跳越厉害。
没有关系,这是分离前的一点小小焦虑罢了,真的等到那个时候,稍微熬过一段时间就会习惯了。
留学需要四年,但时晴是去读书,又不是去入伍了,不会了无音讯,她还有假期,他们不至于完全不能够见面。
而且他们随时都可以通电话,可以视频。
他这样告诉自己。
他会习惯的。
时间在等待中过去,即使他还没有想明白,他到底能不能接受这种孤单,时晴预定离开的日子就已经到了。
因为是周末,机场的人格外多,纪笙顾不上想这些,他帮着时晴忙着忙那,害怕她丢了行李,又怕她带少了什么东西,焦虑的不断叮嘱她,反复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