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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

    时晴将这些说得明明白白,但唯独一点,她没有说——

    既然已经离开,为什么选择在一年后的今天回来。

    是因为她如今已经有了与裴氏一决高下的实力,因为她现在已经有能力掠夺裴知砚——

    裴知砚听不出她的言下之意。

    光是理解她的那些话,他就已经耗尽了全力,并且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手指不自觉抓紧了衣摆。

    然后,他就听见时晴说。

    “当初的事,我们两个都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

    “既然我们现在能够坐在这里,心平气和地聊这些,就说明我们都已经放下过去。”

    “如今尹氏也不是当年那个尹氏了,如果你来,是想还想要叫我回到你身边,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了,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裴知砚的心沉下去,他的脸色又开始发白了。

    他很想叫时晴不要再说了,可是喉头堵塞,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时晴也像是没有看到他的难受,继续自顾自地往下说。

    “尹氏现在的实力,你也看到了。”

    “有个伙伴,总比有个敌人要好,不如我们就此言和,摒弃前嫌,我愿意和你合作。”

    “毕竟我们曾经那么熟悉,合作起来也一定能够更加顺利。”

    “至于我们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吧。”

    她说着,将手从裴知砚的脸上挪开,抽身后退。

    裴知砚心慌意乱,哪里还能听出时晴是在说假话,一把抓住她的手,又忘了刚被她打过一巴掌,手上本能地使力气,死死握住她的手腕,“不,不要!”

    为什么她能够轻描淡写地说这样的话?

    他这一年的痛苦,他的刻骨的恨意,就靠着她这几句轻飘飘的话,就想要就此揭过吗?

    那他的恨意,他的痛苦,都算什么?

    他不要和时晴当什么合作伙伴,不要被她当成路人,不要和别人一样——

    不管是爱,还是恨。

    他都应该是特殊的啊!

    时晴望着他。

    浓稠的黑发下,她白皙的脸闪着如雪般的艳光,眼睫后的深眸,一转不转地落在他的脸上。

    她的唇角上扬,勾出完美的弧度。

    “好啊。”

    她一字一顿地说,

    “那我们就继续做对手吧。”

    看谁能够胜过谁,谁又能吞并谁?

    在选择的岔路上,裴知砚总是能够给她满意的答案,让她抛弃走那条温和的,迁就他的道路。

    从这一点上来说,裴知砚也很符合她的心意。

    他不需要温和地对待。

    就这样纠缠下去吧,痛苦也好恨意也好,直到完完全全的占有——

    裴知砚的黑眸被泪水浸泡的雪亮,他的胸膛起起伏伏,在好一阵沉默后,忽然就抓住了时晴的手臂,然后压了上来。

    时晴从善如流地揽住他的后背,顺势将他推到餐桌边上。

    温热的唇瓣间,感受到他的眼泪的热度,还有略咸的滋味。

    上一次接吻已经想不起是什么时候了,已经是很久以前。

    裴知砚的手不断抚摸着时晴的后脑,直到把她盘起的长发都弄散,手指穿梭在她的发丝间,指尖颤抖着,迫不及待般。

    他的后背被抵在餐桌上,被夹在餐椅和餐桌之间的空隙中,时晴按着他亲。

    裴知砚的手撑在桌布上,刺绣的暗纹硌得他掌心都发烫,他还没有站稳,身体已经软塌下来,竭力维持着平衡,却怎么都站不住。

    时晴干脆将他抱到餐桌上。

    哗啦一声,餐盘碰撞,裴知砚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又像是犯了低血糖。

    他的身体发软,整个人怎么都撑不住,直往那个拥有自己熟悉的香味的怀里倒,手已经勾在时晴的肩上。

    时晴撑住他的身体,才让他不至于从她怀里软绵绵地滑下去。

    “不拒绝?”

    时晴亲吻着他的耳垂。

    裴知砚刚刚哭得厉害,虽然没有哭出声音,但脸上已经隐隐浮起一层薄汗,耳根处烫得厉害,充血通红。

    她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直直传入大脑。

    耳垂被牙齿轻碾,像是被尖锐的电流经过,他浑身颤抖如筛糠,除了硬的地方其他全都软了。

    裴知砚一片空白的大脑,这才想起自己是身处在何地,眼下是什么场景。

    他是来找时晴兴师问罪的,是来找她追究的。

    怎么会又和她滚在一起——

    和这个自己最恨的女人?

    应该拒绝的。

    “不……”

    裴知砚推着时晴的胳膊,断断续续说,“不要在这里”

    在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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