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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很大声,眼泪都快溢出来,直笑得直不起腰,手撑住裴知砚的胸膛。

    裴知砚没笑,他的脸色黑得像是墨汁一般。

    他的手下们惊诧的看着时晴放声大笑,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不明白为什么仇人见面,裴先生一句话,就把前女主人哄的这么开心。

    站在花园入口处的计杭听到如此动静,也下意识看过来。

    裴知砚是他的前主人,时晴是他现在的雇主,这两人曾经是夫妻关系。

    为了躲避嫌疑,从裴知砚出现,时晴对他眼神示意后,他就背朝着他们,目光直视前方。

    听到时晴的笑声,他本能转头。

    裴知砚对他的目光格外敏感,几乎是计杭看过来的那一刻,他就抬眼望过去,眼神十分恐怖。

    “久别重逢,你想问的就只有这个吗?”

    时晴笑够了,落在裴知砚胸口的手,缓缓抚到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侧,无奈地摇头,“哎……叫我说你什么好?”

    这醋汁子拧出来的男人,真是小心眼。

    月光下,她细细看向裴知砚的脸,他的黑发,已经长至垂肩,被发绳系住。

    看长度,似乎是从一年前分别后,他就没有再剪过头发,乌油油一头绸缎般的黑发,时晴知道摸起来的手感,是冰凉柔顺的,像一只油光水滑的黑猫。

    黑长发,苍白皮肤,瘦了几分。

    哎……他知道他这样看起来很美,很惹人怜爱吗?

    时晴的手转移到他的脸颊上,轻轻抚弄,“怎么瘦了这么多?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赶回来,一天都没有来得及吃东西吧,先跟我进去吃点东西再说。”

    裴知砚一把钳制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到两人中间。

    他一字一顿,冷冷地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裴知砚恨急了时晴这种语焉不详的态度,就这样轻飘飘的将他这么长时间的痛苦回避过去。

    现在这种时候,装什么深情?

    她何曾真心关心过他?

    这样的关心,反而让裴知砚心中无名火起,这个问题难道很难回答吗?样避而不答,还能有什么原因?

    看着她一个人在花园里,而计杭也跟在旁边,他心中就应该有答案了的!可是就是不听时晴亲口承认,就不愿意死心!

    他的手指不断收紧,捏得时晴的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

    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一触即发。

    看着裴知砚情绪失控,仿佛想要将她的手折断般的死死攥住她,并且还有更加用力的趋势,时晴唇角的笑意也渐渐降下去。

    她什么都没有说,反手一耳光落在裴知砚脸上!

    清脆的一声响,落在寂静的花园里,连空气都寂静了几分。

    裴知砚的下属们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就连计杭都睁大了眼睛,偌大花园,十几号人,竟然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见。

    裴知砚被打得偏过脸去。

    “冷静了吗?”时晴抬起眼睫,“搞清楚状况,现在你是以什么身份,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他还困在过去走不出来,以为现在还是一年前吗?

    黑发散落在脸颊上,裴知砚依旧维持着偏着脸的姿势,他的肩膀在颤抖,浑身肌肉都紧绷了,久久没有转过脸来。

    “裴知砚,是你求我给你答案。”

    时晴的手抚摸到裴知砚的侧脸上,又轻柔如同触碰情人般,覆盖住他发烫的侧脸,“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她捏住裴知砚的下巴,强硬的将他的脸转向自己的方向,“想要我回答吗?”

    月光下,他的脸苍白的厉害,下唇留下深深的齿痕。

    眼睫已经被濡湿,通红的眼底泛着一闪而过的水光,他的目光像是要杀人,满满的都是不甘和愤怒。

    “我为什么要替你答疑解惑?”时晴直直望进他的眼睛,“以我们现在的关系——”

    “给我个乐意给你答案的理由?”

    她说,“比如说,把我哄的高兴。”

    时晴太了解裴知砚了。

    裴知砚看起来强势,充满掌控欲,在她面前却永远是被压的死死的,色厉内荏的。

    就算今晚他带着这么多人气势汹汹的前来,黑色大衣下的腰间还带着武器,那又怎样?

    裴知砚想要答案。

    想得快要疯了。

    如果得不到她的回答,他会比死还难受一百倍。

    因此,即使恨到恨不得杀了她,在亲手杀死她之前,裴知砚也一定要问出个答案来。

    杀了她是小事,时晴相信裴知砚已经思考许久,现在藏在他腰间的东西就是证据。

    可是呢,到了她面前,他就只能像现在这样。

    嫉妒已然压倒了一切。

    如果她死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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